训练所25连队来的新兵的军装肩没有挂队标牌。那天晚上，为了寻找即将挂在肩上的队标牌，他们在黑暗的掩护下无声地开始了行动。

离汉城越近，奇朔的心得就越厉害，心中几乎本能地充满对茵宁的思念。就算没有自己上了三年的大学和众多的朋友，汉城至少是茵宁生活的地方啊。

军用列车一直在半岛北上，过一段时间就停下来放下一拨军人，接着又当啷当啷发了。夜里11，军列从原站发时，车上的人只剩下了原来的三分之一。奇朔直觉已经离汉城不远了。军官在最前面坐下后，新兵们悄悄扒开窗帘往外看，看得到房屋、路灯、霓虹灯和车辆前照灯的灯光。

会有多少人嬉笑脸双冒火地冲上来呢，只有于班长懂得尊重士兵的个人隐私。

被叫到名字的十几个军人背着自己的双肩包像弹一样车厢，他们在站台上排成一列、大声报数的声音传车厢里。

在论山训练所接受了四个星期的训练后，1992年2月13日，奇朔被分到前这个队。

那天，他从前撕下了写着25连队2大队5中队训练兵的蓝标牌，领到了新的军装、军帽、军靴和背包，自己用针在军装上衣的左前和军帽中央各上了一段黄布条，那是二等兵的标志，然后把写着自己姓名的名牌挂在下面。个人品全都沙袋形状的双肩背包里，背到肩上。晚上7，坐军用大客车到了论山火车站。

军人们的行动总是在晚上行。

茵宁…现在在什么呢？

奇朔打开夹，低看着茵宁在自家院里玉兰树下灿烂的笑脸。自己被分到汉城或汉城附近的队去多好啊！说不定还能一个月请一次假回汉城去呢，茵宁来看自己也方便。汉城附近都是行政队，气氛比较轻松，只要当上一等兵，晚上就可以到行政班摊开书准备考试了。

军用列车停在龙山站的时候，看到军官拿着名单站了起来

火车在永登浦站停下后，车厢里总共有五个人被喊到名字站了起来，重复着自己的军衔和姓名的他们仿佛在无声地呼。永登浦附近的队是属于首都军区的，这些被叫到名字的人要么是走了后门，要么是运气特别好。

奇朔低看了一手表，左手拿着钢盔，右手拿着两枝枪，腰杆笔直地坐在床尾，等着于班长起床。

火车在冰雪覆盖的原野上疾驰，车窗被窗帘挡住了，看不到外面，但火车显然是往北走的。30分钟后，火车停了两分钟，然后又发了。奇朔坐的车厢里有军官上来叫名字是从大田站开始的，之所以知那里是大田站，是因为火车站的广播一直在喊“大田站迎您”

月台上，新兵们排成纵队和横队，站着等车。他们已经接受了从格斗到击的军事训练，完全变成了军人，千余名士兵一动不动地站在月台上，连睛也不眨一下，看上去真的很悲壮。拖着十几节车厢的军用列车站停好后，上车的号角响了，新兵们就班，像被自动传送装置运载一样匀速车厢，找好自己的位置，前后总共用了不到十分钟。1930分，一秒不差地准时发车了。

奇朔挲着手上的戒指，低看着茵宁灿烂的微笑，虔诚地祈祷能在离茵宁近的地方服役。随着永登浦站的靠近，车厢里剩下的三十几名士兵都跟奇朔有着同样的想法：如果分到汉城内或汉城邻近城市，至少不用忍受老兵们不分青红皂白的罚，军队生活会比较轻松。

尽手里握着武，奇朔还是突然想起了茵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