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甘却边说边走近，直到能闻到他上好闻的气息“你要什么呀？”

甘却愣在那里，两耳快速通红，张了张，但是说不什么话，而且他又不说话。

“噢…”她接过来，瞅了瞅“跟《环海日志》不一样哎。”

突然伸长右手，冰凉的指尖碰到她耳垂，轻轻了一下，一即分。

当他的指尖停留在某一本书上时，甘却盯着看了一会儿，有疑惑，想去看他另一只手，可惜另一只手被他收在卫衣袋里。

甘却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问：“你、你很烦我呀？”

忍不住偷偷去瞄他，还是那至纯的黑，宽版卫衣更显得他量清减，颀长。

“站那儿什么？”他突然声，话是对她说的，目光却依然在书页上浏览，都没抬。

甘却愣了一下，忙摆手反悔：“算啦算啦，还是不要知啦。”

浏览的视线停在书上某一，张存夜侧看向她，眨了一下，问：“你想知？”

“你看我看上一辈，也不会有什么收获；看书看上一小时，就能知自己有多蠢了。”

“我以后要带个作业簿来吗？嗯…摘抄什么的。”

她低下脑袋，指甲不自觉刮着衣角。

张存夜看完当前页，长指翻页时，才语调平淡地说：“耳垂好看的，以后别去打耳。”

“可以走了？”

“我…”

他好像很兜，他的每件外都有位置极其合适的袋，黑休闲长也是。

目光继续追随着他挑书的长指，可是它们一直在移动，甘却再也没能看到刚刚那一幕———他的指着书背，静止，细微颤抖，很奇怪。

没看几秒呢，她怀里的杂志上面就被多叠了一本书，是他放上去的，跟他正在看的那本一模一样的。

“啊？真、真的吗？”

甘却轻吐一气，心里有陌生的情愫在生长，说不上是开心还是不安。

他好像有不耐烦。甘却到了前所未有的懊恼。

她闷闷“哦”了声“那边比较凉快吗？”

尔后收回一切动作，恢复到最初看书的模样。

“随便。”

他没答话，目光在她眉间游移了一会儿。

这人真能，也真坏。

侧脸白皙肤映衬着左耳耳钉，不折光也让她觉得双刺痛。

张存夜没理她这句话，伸手指给她阅览区“那边去。”

张存夜抬起原本在翻书页的右手，屈指朝着站在他左边的人勾了勾“靠过来一。”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再抬起脑袋时，张存夜已经走到了这一排的书架尽，手里捧着一本书，稍稍低了首，站在那里静静阅读。

张存夜转过，额前细碎的黑发遮在眉心“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决定。”

挪动脚步之前，她忍不住伸着脖去看他手里捧着的那本书。

因为她觉得，他肯定又会说一些很厉害的话，然后让她无话可说。

“哦。”

他依然没抬看她，侧脸没什么表情。

“…”她抱着怀里的杂志走过去，试图以狗的模样来压下方才心里冒来的奇怪觉“可是你长得比书好看很多很多呀。”

时间好像一下变得很慢，甘却看着图书馆地板，忐忑又难熬。

他轻“嗯”了句，依然颔首看着书，说：“去看书吧。”

“要不我们等会儿去书店里买几本吧，那样我就可以随手在上面标注啦。”

每当他用这角度看人的时候，就越让人觉得他尾弧度上扬，带着尖锐，带着孤傲，带着叫人捉摸不透的引力。

“字典呢？我觉得我会遇到一些陌生的字词。”

“先看完这些，以后你自己选择。”张存夜今年内所有国际版的《时代》期刊给她。

“随你便。”

以前在福利院，除了《环海日志》，就只有一大堆连环漫画可以提供给她看。

三两句话，一个小动作，既安抚了她的忐忑，又搅了她的单纯。

甘却抱着杂志快步走开，在阅览区坐下时，两手着自己耳垂小声嘀咕：“哎呀好。”

如果一个人的情绪变化能轻而易举地引起自己的情绪变化，这是一件喜的事，还是一件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