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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中四年,李希烈陷汝州,命志贞为京城召募使。时尚父
仪端王傅吴仲孺家 财
万,以国家召募有急,惧不自安,乃上表请以
弟率
客从军,德宗嘉之,超 授五品官。由是志贞请令节度、观察、团练等使并尝为是官者,令家
弟甲
从 军,亦与其男官。是时豪家不肖
幸之,贫而有知者苦之。自是京师人心摇震,不 保家室。时禁军募致,悉委志贞,两军应赴京师,杀伤殆尽,都不奏闻,皆以京师 沽贩之徒以填其阙。其人皆在市廛,及泾师犯阙,诏志贞以神策军拒贼,无人至者, 上无以御寇,乃图
幸。时令狐建以龙武军四百人从驾至奉天,仍以志贞为行在都 知兵
使。闻李怀光至,恐暴扬其罪,乃与卢杞同沮怀光
朝,众议喧沸,言致播 迁,卢杞、志贞之罪也。故与杞同贬,遇赦量移阆州别驾。贞元二年,迁果州刺史, 宰臣李勉及谏官表疏论列,言志贞与卢杞罪均,未宜叙用,固执不许,凡旬日,方 下其诏。贞元三年,迁
州刺史、兼御史大夫、浙西观察使。是年六月卒。
元辅,字
望,少以清行闻于时。
士擢第,授崇文馆校书郎。德宗思杞不 已,乃求其后,特恩拜左拾遗,再迁左司员外郎,历杭、常、绛三州刺史。以课最
,征为吏
郎中,迁给事中,改刑
侍郎。自兵
侍郎
为华州刺史、潼关防御、 镇国军等使,复为兵
侍郎。元辅自祖至曾,以名节著于史册。元辅简絜贞方,绰 继门风,历践清贯,人亦不以父之丑行为累,人士归
。大和三年八月卒,时年五 十六。
白志贞者,太原人,本名琇珪。
于胥吏,事节度使李光弼,小心勤恪,动多 计数,光弼
委信之,帐中之事,与琇珪参决。代宗素知之,光弼薨后,用为司农 少卿,迁太卿,在寺十余年。德宗尝召见与语,引为腹心,遂用为神策军使、检校 左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赐名志贞。善伺候上意,言无不从。
陈狂瞽。”给事中袁
执不下,乃改授澧州别驾。翌日延英, 上谓臣曰:“朕
授杞一小州刺史,可乎?”李勉对曰:“陛下授杞大郡亦可,其 如兆庶失望何?”上曰:“众人论杞
邪,朕何不知?”勉曰:“卢杞
邪,天下 人皆知;唯陛下不知,此所以为
邪也!”德宗默然良久。散骑常侍李
复对,上 曰:“卢杞之事,朕已可袁
所奏,如何?”
拜而言曰:“累日外人窃议,以陛 下同汉之桓、灵;臣今亲承圣旨,乃知尧、舜之不迨也!”德宗大悦,
勉之。杞 寻卒于澧州。
前岁秋首,班宏丧亡,特诏延龄继司
赋。数日之内,遽衒功能,奏称“勾 获隐欺,计钱二十万贯,请贮别库以为羡余,供御所须,永无匮乏。”陛下欣然信 纳,因谓委任得人。既赖盈余之财,稍弘心意之
,兴作浸广,宣索渐多。延龄务 实前言,且希睿旨,不敢告阙,不敢辞难。勾获既是虚言,无以应命;供办皆承严 约,苟在及期。遂乃搜求市廛,豪夺
献;追捕夫匠,迫胁就功。以敕索为名,而 不酬其直;以和雇为称,而不偿其佣。都城之中,列肆为之昼闭;兴役之所,百工 比于幽囚。聚诅连郡,遮诉盈路,持纲者莫敢致诘,巡察者莫敢为言。时有讦而言 之,翻谓党邪丑直。天
毂下,嚣声沸腾,四方观瞻,何所取则。伤心于止,敛怨 于人,欺天陷君
后因对事,上谓延龄曰:“朕所居浴堂院殿一栿,以年多之故,似有损蠹,
换之未能。”对曰:“宗庙事至重,殿栿事至轻。况陛下自有本分钱
,用之不竭。” 上惊曰:“本分钱何也?”对曰:“此是经义证据,愚儒常材不能知,陛下正合问 臣,唯臣知之。准《礼经》,天下赋税当为三分:一分充乾豆,一分充宾客,一分 充君之庖厨。乾豆者,供宗庙也。今陛下奉宗庙,虽至敬至严,至丰至厚,亦不能 一分财
也。只如鸿胪礼宾、诸国蕃客,至于回纥
价,用一分钱
,尚有赢羡甚 多。况陛下御膳
厨皆极简俭,所用外分赐百官充俸料、飧钱等,犹未能尽。据此 而言,庖厨者之余,其数尚多,皆陛下本分也。用修数十殿亦不合疑虑,何况一栿。” 上曰:“经义如此,人总不曾言之。”颔之而已。又因计料造神龙寺,须长五十尺 松木,延龄奏曰:“臣近于同州检得一谷木,可数千条,皆长八十尺。”上曰: “人言开元、天宝中侧近求觅长五六十尺木,尚未易,须于岚、胜州采市,如今何 为近
便有此木?”延龄奏曰:“臣闻贤材、珍宝、异
,皆在
常有,但遇圣君 即
见。今此木生关辅,盖为圣君,岂开元、天宝合得有也!”
裴延龄,河东人。父旭,和州刺史。延龄,乾元末为汜
县尉,遇东都陷贼, 因寓居鄂州,缀缉裴骃所注《史记》之阙遗,自号小裴。后华州刺史董晋辟为防御 判官;黜陟使荐其能,调授太常博士。卢杞为相,擢为膳
员外郎、集贤院直学士, 改祠
郎中。崔造作相,改易度支之务,令延龄知东都度支院。及韩滉领度支,召 赴京,守本官,延龄不待诏命,遽
集贤院视事。宰相延赏恶其轻率,
为昭应令, 与京兆尹郑叔则论辨是非,攻讦叔则之短。时李
为相,厚于叔则;中丞窦参恃恩
,恶
而佑延龄。叔则坐贬为永州刺史,延龄改著作郎。窦参寻作相,用为太府 少卿,转司农少卿。贞元八年,班宏卒,以延龄守本官,权领度支。自揣不通
货 之务,乃多设钩距,召度支老吏与谋,以求恩顾,乃奏云:“天下每年
钱
, 新陈相因,常不减六七千万贯,唯有一库,差舛散失,莫可知之。请于左藏库中分 置别库:欠、负、耗、剩等库及季库、月库,纳诸
钱
。”上皆从之。且
多张 名目以惑上听,其实于钱
更无增加,唯虚费簿书、人吏耳。
其年,迁
侍郎、判度支,奏请令京兆府以两税青苗钱市草百万围送苑中。 宰相陆贽、赵憬议,以为:“若市送百万围草,即一府百姓,自冬历夏,般载不了, 百役供应,须悉停罢,又妨夺农务。请令府县量市三二万围,各贮侧近
,他时要 即支用。”京西有汙池卑
,时有芦苇生焉,亦不过数亩,延龄乃奏曰:“廊
冬月合在槽枥秣饲,夏中即须牧放。臣近寻访知长安、咸
两县界有陂池数百顷, 请以为内廊牧
之地;且去京城十数里,与苑廊中无别。”上初信之,言于宰相, 对曰:“恐必无此。”上乃差官阅视,事皆虚妄,延龄既惭且怒。又诬奏李充为百 姓妄请积年和市
价,特敕令折填,谓之“底折钱”尝因奏对请积年钱帛以实帑 藏,上曰:“若为可得钱
?”延龄奏曰:“开元、天宝中,天下
仅千万,百司 公务殷繁,官员尚或有阙;自兵兴已来,
减耗大半,今一官可兼领数司。伏请 自今已后,内外百司官阙,未须补置,收其阙官禄俸,以实帑藏。”
时陆贽秉政,上素所礼重,每于延英极论其诞妄,不可令掌财赋。德宗以为排 摈,待延龄益厚。贽上书疏其失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