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江河从房间里来走到寒面前，然后开始数落寒。

“你说说珊儿哪一对不起你？女人家吃醋最能说明什么问题你比我清楚，就因为一两句话就要离家走，你要走了珊儿就不说了，孩怎么办？你走了之后还会不会来？这个家你到底要还不是不要？”

寒从小失去母亲，贫穷伴随着他读完了小学和中学，即使在大学里他的生活也常常捉襟见肘。生在贫困中的寒可以忍受饥饿，可以衣不遮，但就是不能容忍别人的鄙视。当初和黄珊结婚后就是因为张曼丽也撵他的一句气话，才差错地把他打发到了省城。而现在，黄珊也在揭他的伤痕，把他的自尊踩到了脚下。

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寒二话不说，走到大门前伸手就去拉门。

寒的脚疼着，但他的心更疼。他的心在血，着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得见的血。

就在黄珊说完后就要转厨房时，寒冷不丁就说了一句。

寒走了，他忍着剧痛，在苍茫的夜里一瘸一拐地向公路边走去。黄江河站在门楼下，望着寒远去的背影，长长地了气。

上扶起来到沙发旁，等寒坐稳好后又转来到黄珊边，从黄珊的怀里接过原野。

寒一听，也顾不上脚疼，拼着力气站了起来，人还没站稳就向门外走去。

黄珊站着没动，挡住了寒的去路，寒用手一拨，把黄珊拨到一边，然后一瘸一拐地向院里走去。

寒还算听话，听到黄江河的叫声就收住了脚。

“珊儿没说什么，这不正要去给你饭吗？”黄江河从中拦住了寒的问话。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黄珊原本想在父亲面前撒，同时也给警告寒几句，没想到这几句话伤了寒的心。

“爸爸，让他走。”黄珊在门里听到寒的话，更加生气地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别人也许不理解寒，但他能理解自己。维护自尊是他的底线。

“我知这不是我的家，我住着气不顺。当时张阿姨没打招呼就卖了我的房，还要叫我。现在，连我自己的老婆都要赶我门，我怎么还有脸呆在这里。”寒说着，泪只在眶里打转。

“别梦了，以后休想再吃到我的饭，到哪儿吃去就到哪儿吃去。如果他觉着住在这里委屈，就脆搬走，免得看见我烦心。”

“寒，你给我站住。”黄江河对着寒的背影突然大叫一声。

“我就再说一遍你能怎么样？在外边找了女人还有理了不是？我说你要是不想住在这里，上哪儿上哪儿去，我不会拦你。你现在翅膀了，有省委书记撑腰，有他的女儿保护，还会把我们放在里？好，我就再重复一遍我刚才说过的话，你要是觉得这里的庙小，到哪儿去就到哪儿去，我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哭着喊着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