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黄江河还没有反应过来。寒在一边小声地提醒：“大坝上的石是要用铁丝加固的。”

“等我把河务局的叫来。”黄江河说着扭就要寻找河务局的负责人。

“就你这工作态度，我真想一脚把你踹到河里。要是在一个星期之内不把大坝加固好，看我怎样收拾你。”说完一用劲，把黄江河拉到了石上。

“那地基呢？夯实了吗？”

当天夜里，省委书记在黄河大堤上扬言要枪毙市委书记黄江河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立即在北原市传开。看笑话者还添枝加叶说：“市委书记要被停职了，是省委书记亲自下的命令。妈呀，省委书记要收拾一个市委书记，就像里抓娃，伸手可及。”

黄江河刚刚安排完毕，河看着猛落，准备工作依然不敢停止。省委书记没有打伞，黄江河也不得不扔掉了自己的伞。可他没有穿雨衣，只能任凭雨浇淋，没多久就牙齿碰撞，脸发青，浑不停地抖动。他斜看看寒，不断地给自己的女婿使。寒明白他的意思，黄江河试图要他在来斌面前求情，可寒视而不见。

黄江河坐在大坝的底，吓一冷汗。他抖动着牙齿，向来宾书记保证：“书记大人放心，我就是豁上这条命，也要时完成你给我我的任务。”

正在来斌书记发火之时，黄江河亲自驾着奥迪来到了黄河大坝。他停好车后，连车门也来不及关，就朝来斌书记所在的大坝跑来。黄江河此时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风度，一脚浅一脚，等到了来斌书记旁，不但鞋，就连两个都沾满了泥。黄江河还来不及说一句问候的话，来斌书记沉着脸就开始发问。

来斌书记带着人走了，把黄江河和市委的人留在了大坝上。看到省委的人开车离开，黄江河翻着白，满脸怒气地对着众人吼叫：“回去后放下一切工作，统统投到防洪第一线，谁要给老耍，看老不敢枪毙了他。”众人看着黄江河的狼狈相，想笑却不敢笑声来。

雨停雷电收，大坝表面看起来安然无恙，内侧的底却早被河掏空，如果大雨再持续一个小时，随时就有坍塌的可能。来斌早就从内参上得知，这位北原市的市委书记和他的夫人张曼丽依仗权势，把北原市搞得飞狗。前天又听取了纪检委关于黄江河的夫人张曼丽贪污受贿的汇报，又加上大坝一事，此刻正在气上。见河落了下去，他弯爬到大坝内测半坡上，查看详情后向坝上的黄江河的喊：“你下来看看，都是你的好事。”省委书记训斥一个市委书记，就像老爸教训儿。黄江河听到召唤，赶快颤微微爬了下去。不想由于脚上站满了泥，一沾到石就打，立即就顺着堤坝了下去。看就要落到河里，来斌书记伸手来，一把拉住黄江河的手，才阻止了他的下。黄江河两脚已经沾到面。来斌书记拉着黄江河的手，却不急于把他拉上来。

“我问你捆石的铁丝呢？”来斌书记威严地看着黄江河，尽量压制着他的怒火。

“等你把人叫来，河都淹到家门了。这是临时抱佛脚的事吗？你从省里来的三个亿都用到哪儿去了？他妈的，这要是在战场上，老就一枪毙了你。赶快召集人，预备麻袋，有多少预备多少，全装满土，以防不测。如果麻袋不够用，就准备树枝。”黄江河把得像个捣蒜锤，连说“是是。”刚要转去安排布置，来斌书记一把扯住他的袖说：“打个电话代一下，难你要亲自去扛麻袋吗？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儿，要是大坝一丁问题，我就拿你是问，就地免职还算轻的。你就在这里安排工作，不准离开半步。我一个省委书记的命还没有你市委书记的命值钱。妈妈的，气死我。”越是领导，关键的时候越说话。黄江河不敢怠慢，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往外打。

来斌书记一听，气得脖上青蹦得老。

“修筑堤坝时我没在现场。”

老天爷漏了，暴雨倾盆。浑浊的黄河咆哮着，不断地冲刷着堤岸。三十几石砌成的大坝固若金汤。省委书记穿着雨衣站在三十二号大坝上，寒站在旁边，把雨伞举到来斌书记的。来斌书记挡开了雨伞，面带笑容地说：“无论如何，北原市的防洪工作还是卓有成效的，值得表扬。”话未说完，南岸山上，一闪电划过长空，一个狼猛兽般向来斌书记站立的大坝袭来。他到大坝在震颤，像地震来临般抖动。工作人员要拉他走开，他甩开了他们，问：“这是怎么回事？”一个防洪办的工作人员大声地喊：“大坝的地基肯定有问题，估计没有夯实。砌坝的石也没有用铁丝加固。如果势再猛些，可能有决堤之势。”

白宝山，直接带着秘书的全人员和市防洪办赶赴黄河边。

“铁丝呢？”

“打电话把黄江河叫来。”

“什么铁丝？要铁丝什么？”黄江河着气，愣愣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