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海交一次手。
外面打得十分热闹,地上雪都被两人拳锋腿鏠扫开了。姚妮却搓下巴,拜各种侦探片所赐,她已经脑补出来无数个版本了,从真凶就是这位“齐前辈”到不是他。
等她脑补完,外面也打完了。闵行一抱拳道:“真是得罪了。若家父问起,小子定当如实禀报。”
齐柳海也绽出一个笑来,黑道角头竟也松了一口气:“有劳闵小兄弟啦。”
贺泉也放下心来,自从猜测出六扇门总捕头要换人,他就有些担心,唯恐这来要立个威,破个大案,又或抓个大盗,黑道可是顶好献礼。闵行此时回京,到家年前,禀与其父闵雷,虽不至于立时叫闵雷改了心思,总要他杀鸡儆猴时候多想上一想。白衣教固不怕事,也没有惹事道理。江湖人高来高去,武功再高,也赢不过千军万马。
三人回到屋里,那两个还一个剥、一个吃。闵行也不将范姜柏扯进这事里,只与贺泉二人笑道:“我这朋友只是出来散心,并不多管江湖事。两位只管放心。齐前辈也是受了无妄之灾,方才有失礼处,还请多担待,看小子年轻份上。”
齐柳海哪会计较,笑道:“都有年轻时候。我若不是年轻时一时火气太旺,也不至于来烦劳闵小兄弟啦,连累教主也要为我这老东西伤神。”
三人客气一回,因为齐柳海说到了年轻时,闵行也要说一句:“谁遇上了那样事也要生气。”便是说已经知道他当年办蠢事了,齐柳海略有些尴尬。贺泉不动声色道:“谁家里没有些事情呢。便是殷家…”
闵行便追问:“殷家又怎么了?”
贺泉道:“也是自家争执,这才泄漏出去。我原道妇人家见识不够,殷三夫人为了替儿子造势,生生将原该隐瞒人置于光天化日之下,非特那位先生如今不知所踪,连殷堂也成了众矢之。哪知是她家贪心不足,连累了旁人。不瞒闵兄弟说,我还想请这位先生来,帮我这位叔父重画一回拳谱哩。殷公夏几十年来一力扩张势力,现又将那位先生扣手里,我为了此事,可让了他许多好处,他家才许我使人年后去学。都已谈妥,只待我去与他喝碗血酒就定了。闻说道上许多人,都为着自家绝技不失传,皆让了许多利。他们自家却生了变故,大家如何肯依?”
范姜柏明明白白看到那只正飞嚼松子仁儿家伙含着一嘴碎沫子,僵住了。然后就看她一张嘴,把嚼烂了松子仁儿吐了出来,喝了口茶,又要吐。范姜柏连忙给她拿了漱盂来,接了。看着她发呆。
范姜柏忽然道:“贺教主是不信殷家供奉那位先生与长眉老人有关了?”
贺泉笑道:“有关又如何?无关又如何?”
贺泉见闵行若有所思,续道:“不瞒诸位,那秘宝我倒真不意,江湖上每过一、二十年,总要有这么一回,或是屠魔,或是寻宝。可出来大侠又都怎么样了呢?十个里头能有一、二开山立宗,其余连子孙都教不好,何谈基业?我岂会怕他们?长眉老人秘宝再多,又能有多少?哪怕与我白衣教相仿,又值得我放下手上事不做,去追那虚无缥缈?这一争夺,不止费钱,还费人!好手不知道要折多少,我心疼!说实话,我若是光棍一条,或是已坐吃山空,自然要去掺一脚,我现有若大家业,何必凑这个热闹?我不意秘宝,却不能不意殷公夏这般愚弄于我!大约整个江湖黑道,都是这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