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士衡瞪她。

刘士衡考她不成，只得掏扇又打了她一下，责：“也不晓得动动脑你就说你的陪嫁都是首饰田产之类，一时间找不到买家折现，所以才去找她老人家借钱。”

“动甚么脑？”苏静姗一面捂额，一面探去看他手里扇，怎么看怎么觉得熟。

“借钱？”席夫人奇“我不是才多给了你们一百两银？怎么，这样快就完了？”

刘士衡继续瞪她。

苏静姗不好意思地：“没完，是我要放印钱，缺银了，所以来找老太太借一。”

“好主意”苏静姗一面说着，一面趁他不注意，飞快地伸手，把扇抢到了手里。展开一看，扇面上赫然一副刘士衡打算盘图这不是那副由她画的漫画么，苏静姗上就笑了：“原来这扇真是你要的，我还以为松烟哄我的呢。”

刘士衡可不是二愣，他既然这样说，肯定有他的理，苏静姗想了想，突然兴奋起来：“莫非你想手脚，让五嫂的假放印钱，变成真放印钱？啊，让我想想，你是要买通那卖糕的王大？”

“印钱？你在放印钱？”席夫人震惊了“你不晓得咱们家有家规，上上下下不论是谁，都不许放印钱的么？这若是教太爷知，一准儿得让七哥儿休了你”

“不错，我傻嘛，哪里晓得放印钱是不对的，我只知五嫂教了个生财的法给我，所以去找老太太借本钱。”苏静姗的脸上，浮上了坏坏的笑容，说着就要起重回攸宁堂。

“对”刘士衡终于兴起来，兴奋地直拍桌“你现在就去老太太那里，把火再烧旺一，就说是去找她借银放印钱的。”

攸宁堂里，席夫人正在礼佛，跪在西厢小佛堂的佛像前，双手合十，念念有词。百灵守在门前，以神示意苏静姗等一会儿，苏静姗心想，她虽然装的是傻大，但只是直些，心少些，却不能连规矩都不懂，于是便没有闯，只装了副无比兴奋的模样来，立在佛堂门等。

刘士衡支吾两句，赶忙把扇夺了回来，连声她门。苏静姗一面笑着，一面去了。

“不是？那是要伪造一个五嫂放印钱的账本？”苏静姗继续猜。

此话有理，席夫人那样明的人，可不是好糊的。不过，这主意不是他给的么，怎么反问起她来了？苏静姗把嘴一嘟，不满：“你主意也不个全的，我哪里晓得该怎么办。”

“还不是？那是要双齐下，既伪造账本，又找个证人？”苏静姗觉着，自己这回肯定猜对了。

小半个时辰后，席夫人才拜完佛，由百灵搀着走到厅里坐下，苏静姗连忙跟了过去，接过小丫鬟端上来的茶，递到她手上。

席夫人看似心情不错，笑问她：“姗，你不在骜轩照顾七哥儿，怎么有一趟没一趟地朝我这个老婆这里跑？”

刘士衡终于忍不住，把她的敲了一下，敲完犹觉不过瘾，不知从哪里摸把扇，动作娴熟地朝她上又敲了一下，骂：“你就不能动动脑？还真当自己是傻大呀？”

“老太太，你哪里老了，看着比我还年轻呢”苏静姗先拍了记，再才明来意：“老太太，我来找你借钱。”

刘士衡不答，把扇朝怀里一，反问她：“你既然是要装傻大，那傻大遇到这事，会怎么？”

刘士衡劝苏静姗扮猪吃老虎的计划奏效，忍不住哈哈大笑“也是怪你演戏太过真，家里哪个女人不想当家，可只有你才贸贸然然说，五嫂一准儿是由此认定你真是傻大，所以才现设了个陷阱来。”笑过之后，又提醒苏静姗：“别忘了去老太太那里告五嫂一状，说她不顾家规，私放印钱。”

刘士衡却执意持：“他是真是假，叫你告，你就去告。”

苏静姗：“你怎么又犯傻，五嫂既然敢挖坑给我，一定是因为自己是清白的，她怎么可能没想过我可能会反告她一状？我若是去了，只怕是正中她下怀，好向老太太告我一个污蔑嫂的罪名。”

刘士衡却很是心细，在她发前拦住了她，问：“你这么多陪嫁，却还去找老太太借钱，若是她由此生了疑心怎办？”

苏静姗想了想，试探着答：“会以为得到了个生财的好法，然后兴采烈地去告诉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