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起、起来。”萧忆情扶着门扉，剧烈的咳嗽，断断续续吩咐“替我…替我去叫墨大夫…快。”一语未毕，他再度咳得微微弯下腰去，虽然用手捂着嘴，可黑的血还是淅淅沥沥从指间渗，衬得听雪楼主的脸更加苍白的可怕。

“凝神丹是靠损耗元神来暂保气脉——楼主血气衰竭如此，哪里当得起！”墨大夫毫无畏惧，本不当对方是君临武林的听雪楼主，只是教训病人般斥责“楼主目前必须立刻调息静养，不可再劳心劳力——否则哪里能活的下去！”

萧忆情咳嗽方停，略微颔首，想了想，从窗上撕下一片窗纸，用着血的指尖在上面写下几个字，给弱：“把这个传给孤光，他当为我一力维护烨火，你可放心。”

“会、会‘鹤冲天’之术么？”咳嗽着，听雪楼主顿了一下，问。

“楼主！——楼主！”毫无武功的大夫被制住，睁睁看着自己的病人将拿到手的丹药合着残茶一饮而尽，却仿佛是自己喝下了鸩酒，墨大夫的脸苍白而激动，忽然间暴怒起来“他娘的！你以为二十年来是你一个人在受苦么？受老楼主所托、这么多年我穷尽了心力，他娘的！早知你自己不想

墨大夫陡然惊住，下意识的脱：“不行！”

听到手下人居然敢直接反驳自己的命令，听雪楼主神蓦然冷凝如针。

听到术法中人的预言，听雪楼主神闪了一下，却依旧微微摇，笑：“如若我都去养病了，你的师妹怎么办？”

不再和固执的医生浪费时间，听雪楼主击掌，唤待命于外的大护法，随手一指墨大夫，吩咐：“制住他，从他上拿凝神丹给我。”

“楼主！”明白萧忆情方才听到了自己的嚷嚷，弱蓦然叫了起来“你要救烨火！求你了，你一定要把烨火从月救来！”

那个瞬间，这个前病弱的人仿佛有说不的力量，让弱陡然间呼停顿了一下。

“不妨事，不妨事…咳咳。”为病人，却安起大夫来，萧忆情微笑着直起，然而前微微有些模糊，连他自己也觉到这一次发病异于往日，然而听雪楼主的脸却依然冷定，扶着墙坐榻，对着发怔的墨大夫招手，示意对方可以靠近“给我一‘凝神丹’。”

“楼主。”激的，蓝衣少女抬看着听雪楼主，想说一些激的话，然而萧忆情已经微微摆手，转内室阖上了门。纸鹤迅速在弱手中折成，了一气，扑簌簌振翅飞去。

“楼主。”没料到楼主会忽然开门来，碧落连忙低，单膝跪地。

“呵…”低着，等那一阵咳嗽平息，萧忆情听到了弱的惊呼，却低低笑了一笑，不以为意的摇“不妨事。每次…每次都这样的，习惯了就好。”

蓝衣少女看着听雪楼主，神止不住的忧心，终究是无遮拦，弱脱惊呼来：“萧楼主！你、你…你可要好好养病。你活不长了。”

“楼主！楼主！”门外墨大夫来不及禀告，急忙箭步冲，近之时忽然惊觉，不敢再走萧忆情侧一丈，站在一边看着地上那一滩血，脸惊惧。

凭窗断断续续的咳嗽着，苍白清俊的脸上有沉重的负累，眉间忽然有些自嘲的笑意：今日…自己居然说了这样意气为重的话？呵，如果换了往日，哪里会为一个丫动用孤光那样的重兵…只是，听到弱的话，念及同样是有重要的人沦为人质，才蓦然间心了吧？

“调息静养？”萧忆情神一变，冷冷一笑，清秀的眉间杀气聚集“阿靖在他们手里，让我怎么调息静养！今晚我要去见迦若！你不给我药是不是？——碧落！”

“可你的元神…你的元神都在溃散！”修习过家的养生术，在楼主咳嗽的时候看他魂魄几乎散躯的景象，弱睛里忧心忡忡“楼主你还不养病！你的寿数、你的寿数真的不多了！”

“孤光？”弱一愣，想起了朱雀门前那个青衣术士，不知为何心里一——对了，那是听雪楼这边的人吧？她低下看去，只见那一张白纸上凌的写了几个字：保护烨火。萧。纸上的血迹未，淋漓可怖。

“是。”碧落不敢多耽搁，看了旁边的弱一，连忙退下。

弱怔了怔，不料听雪楼的主人居然也知术法家的旁门，下意识的——这本是飞纵传讯之术，修为如她也是能纵纸鹤的。

“咳咳…放、放心。”只是平息了片刻，剧烈的咳嗽再度让他的声音断续，萧忆情勉力，神却是冷定的“张、张真人是我…是我请来的，咳咳，听雪楼断无、断无不顾你们的理…”

声音未落，碧落的动作快如鬼魅，净利落。

萧忆情看着纸鹤飞上碧空，咳嗽得弯下腰去。伸手怀，想去拿一瓶药，然而手有些颤抖，一个不稳，瓶落地碎裂，药散落满地。他的手扶住窗棂，想起以往这时候在边的那人，陡然心中一痛，捂住嘴弯下腰去，然而已经来不及，一大鲜血冲而。

反常的红，仿佛刚刚吐了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