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兵司胡同这座小院里备着无数名贵的茶叶，但周通向来只饮一，那就是产自天南的大红袍。

关键的是，他还是个病人…结果，你们居然找不到他在哪里？”

周通看着这名官员，神情没有任何变化。程俊在旁边则是皱了皱眉，在他看来，只是折断一尾指，实在是谈不上决心，如果是他在缇骑的直接下属，他绝对会要求对方砍掉自己一只手臂。

只听得咯崩一声脆响，那是手指折断的声音！

清吏司拥有数千名暗谍与数量更多的线，结果用了半夜时间都没办法找到这个人。

这让周通实在忍不住有些想要发笑。

作为正统八虎里最嚣张的一员，程俊的方法永远是那样的简单暴。

周通看着茶杯里微漾的茶，说：“如果能够猜到他要去哪里，离现在也不会着急成这样。”

周通看着跪在最前面那名官员，敛了笑容，平静说：“朝廷给你的俸禄最，我对你的期望自然也最。”

“用了半夜的时间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说明对方有遮掩自己踪迹的能力…毕竟那是未来的教宗。”

看着大人脸上的微笑，院里的清吏司官员没有一个到轻松，更没有人不长地试图陪着一同笑，官员们的脸很是苍白，黑的帽无法遮住自天而落的星光，显得格外惨淡。

周通的视线依然落在茶杯里，仿佛只要看得久了，便能把杯里的茶汤颜看一般。

程俊脸上一抹险的笑容，说：“那我们就他现好了。”

周通看着程俊微笑问，笑容里有着极的

血腥而暴，并不代表没有效果。周通向门外望了一，自有下属官员会意向夜里潜去，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个听上去有些疯狂的主意，便会传遍整座京都，也会传到陈长生的耳朵里。

这时候壶中沏的也正是大红袍，时间稍嫌有些不够，倒杯中的茶汤颜淡了些。

无论名人还是病人还是要死的人，归结底，都是很好找到的人。

程俊随着周通回到室内，很恭谨地替他斟了一杯茶，压低声音说：“依我看来，与其这样漫无目的地找，还不如先清楚他离开国教学院之后要去哪里，然后我们提前去那里设局。”

“你有没有想过，这代表着与离正式开战？当初陈长生来我这里要人的时候，国教的骑兵可是把我这里包围了。”

“卑职无能，请大人再给我半个时辰的时间，我一定能找到那人！”

期望，失望自然也大，他知自己必须些什么，不然周通大人一定会用别的方法让自己记住今天夜里的挫败。

只有他知陈长生是一个要死了的人。

听着程俊的话，他的神情不变，淡淡喔了一声，问：“怎么？”

郁香馥的大红袍，看着就像是血。

他生生地折断了自己左手的尾指，脸变得更加苍白，隐现痛意，说话的声音也颤抖起来。

周通看着院里的下属们，没有把所有的话都说完。

在程俊看来，这断指显得周通大人太过仁慈，但在院里的清吏司官员们看来，这已经是非常明确而恐怖的警告，官员散小院，带着各自的属，再次在京都的夜里开始搜寻，动作与气氛较诸先前要变得更加迅疾与张。

周通忽然笑了起来，仿佛是因为杯中的茶汤颜真的了几分。

“就算他想要远离京都里的这场风雨，但他总有在意的人。”程俊咬牙说：“我们去把国教学院的学生抓几个，把百巷里的摊贩抓几个，砍了手脚扔到朱雀街上，我就不相信他会收不到风声。”

这名官员乃是清吏司里专职情报的大员，平时在各衙门与国教诸殿里无禁，受敬畏，但这时候被上司这般淡淡地提到名字，他的却忍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