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震惊的光里，关白来到了场间，向天机老人和徐有容行礼后，很自然地来到国教众人所在的台前。

恩怨这事情，本来就是不可解，不可理解。

场间一片安静，数百目光随着他的而移动，人群渐分，为他让开一条路。

一若隐若现的亮光，在他的眸里生，清亮而肃杀，仿佛天秋日。

平和，鬓间并无一风尘。

“再没有谁比我把手放的如此彻底的了。”关白微笑说。

正午的光洒落在湖畔的石坪上，略显炽，份外明亮。

任何看到关白的人，都会觉得自己的睛里多亮起一剑光，甚至会被他上散发来的剑意侵伐的生痛泪。

陈长生沉默了会儿，问：“为什么不能放手呢？”

关白缓步走了过来。

忽然间，人群里略有动，然后惊呼之声渐起，不知看到了什么，显得格外震惊。

陈长生没有避让，受了他这一礼，然后还礼。

然后他望向陈长生，很平静而严谨地行礼。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断的是右臂。

就像折袖说的那样，如果唐三十六日后真的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陈长生还是没办法厌弃他。

无论如何，他终究是天院的人，也就是国教的人。

…

是的，有很多事情都是放不下的。

他笑意渐敛，看着陈长生平静说：“换羽再如何不堪，终究是我的师弟。”

…

虽然梁笑晓与族勾结，其罪不赦，但苟寒等离山剑宗的弟还是会怀念他。

说完这句话，那剑光敛没在了他的瞳，再也无法看到。

以往在很多人看来，关白是最有可能逍遥榜前十的剑天才，他要比王破那一代人年轻不少。

关白的衣袖轻轻地飘动着，不时被卷起。

他就是关白，但和以前的关白很不一样，和一些认识关白的人印象里的关白也很不一样。

陈长生已经看到了，神情很是凝重。

他的右臂…竟然断了！

（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但是…好像懒病犯了，我尽量争取早日痊愈。）

很明显，凌海之王与茅秋雨知他断臂的事情，凌海之王说：“尽力便是。”

…

关白应：“终究是要来的。”

关白说：“这一年时间里，你的上没有再次发生奇迹，我也新学了左手剑，很公平，正好可以放手一搏。”

湖风轻拂，衣袖轻飘。

“都在等着，来吧。”他对陈长生说。

陈长生看着他空空的衣袖，说：“我觉得不妥。”

茅秋雨作为天院的前任院长，情绪自然要复杂很多，看着他言又止，最终只是慨说了声：“来了。”

他向凌海之王与茅秋雨行礼。

现在，他连握剑的右手都没有了…曾经的剑天才，难会就此跌堕凡尘？

…

唐三十六站起来，向那边望去，神情顿时为之一凝。

以前的关白一直在旅途上，满客尘，锋意人。

一片哗然，这是真正的哗然，惊呼之声不绝于耳。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年时间，关白像前些年一样，是在继续自己的旅程，或者隐姓埋名去北方战场杀敌，或者潜修备战，谁能想到，他再次现在世人面前时，竟然少了一只手臂！

关白静静看着他，也没有避让，受了这一礼。

他的手都已经没了，哪里还需要放下？只是有些事情，终究没有办法放下。

现在的关白，依然如他腰间悬着的那柄长剑，只是静静地安放在鞘中，不半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