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书生太可怕了。

此时的寒山，也正被那样的夜笼罩着。

陈长生从西宁来到京都后，见过一些真正的绝世者，但无论是八方风雨里的朱洛、观星客还是别样红，都远远不如这名中年书生，甚至就连当初在浔城里见过的南方圣女，仿佛都要比这中年书生弱一层。

先前在山上，他说要杀陈长生，那只是一谈判的手段，但因为他确实有这能力，所以那话听着有些令人心生寒意。

那张脸很清俊，有些沧桑，像初生的青梅，又像是传说中伽蓝寺里的古佛。

教宗陛下能比这个中年书生更吗？

那名象族手的沉重躯，就这样向天空里飞了起来。

而且那还必须是全盛时期、状态最好的苏离。

溪畔到都是鲜血与内脏与绝望悲凉的痛嚎声！

…

其余的妖族手，结局更加凄惨，断手断臂断足，甚至有被直接腰斩，却一时不得便死。

当初在域雪原上，苏离从黄纸伞里遮天剑，斩数百里浩南归路，给他的觉便与现在有些相同。

他站在满地血之间，站在无尽痛号之中，看着陈长生，神情平静漠然，又在微笑。

那片从雪老城里生，笼罩了半边天空的夜。

这时候他说要杀中年书生，却更像是孩无助的悲鸣，听着令人心生悯意。

血解秘法，形骤然变得无比大，隐约可见象族的本形，发沉而愤怒地怒吼，卷起溪畔的石砾与寒，轰向中年书生。

他的视线再次落到山上，落在陈长生的上。

中年书生似有些厌烦了，随意地挥了挥衣袖。

中年书生理都没有理会他的怒吼。无论是逍遥榜前五的者，还是天下第三刺客，对他来说都是很无谓的事情，本不值得费半神与时间。

他的脸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如果真要在过往的修生涯里，找一个能与这名中年书生境界相仿的人，那只能是苏离。

他脸上的山渐渐散去，一张不知是不是本来面目的脸。

无论陈长生还是折袖或者唐三十六都来不及什么，当然，就算他们些什么也没有任何意义。

雪纷纷扬扬落着，山上寒冷刺骨。

陈长生只见过教宗里的浩瀚星海，没有见过教宗亲自手，无法得结论。

小德的瞳里满是愤怒，看着中年书生嘶声吼：“我要杀了你！”

一切发生的太快，从山转弯，看到小溪对面树林前那个中年书生，到他转望来，天机阁事死，刘青与小德重伤将死，十余名妖族手或者惨死或者生不如死，实际上只有数息时间。

…

在飞向天空的过程里，象族手如小山般的躯不断地分解，飙无数血箭，最终变成数十块团，砸落在了溪下游。

这中年书生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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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觉得如此。

陈长生忽然想到，当时离开周园，把黄纸伞送到苏离手中时，曾经远远看见过的那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