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师父终于对他说了一句话：那么，你现在可以开始修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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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该什么？

他该修行了。

都是国教天德殿的底层职员，往年会负责天院等学院的整清扫工作，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要来整理早已废弃的国教学院，但起事来很是熟练，即便熬夜打扫也没有降低效率。

陈长生从藏书馆侧室的屉里找到名录，然后走幽长的书架里，没有用多长时间便找到了自己想找的第一本书。

929殿的工作人员都在主楼和几个附楼周围忙碌着，藏书馆四周没有一个人，清静无声。

钥匙轻转，顺无声，陈长生清晰地觉到，铜锁里有些机簧被动激，然后各归其位，同时他曾经应到的那气息，也随之缓缓尽数敛铜锁的最，整个过程很是神奇。

这本书叫《洗髓论》。

这本洗髓论便是大城小镇上都能买到的修行法门。

陈长生拿来清洗工，简单地清扫了一下四周近，才现地板光可鉴人，竟是用的名贵的油檀木，不由连连摇，心想当年这间学院极盛之时，真是富丽堂皇到了极，谁曾想一蒙尘便是这么多年？

只见那页上写着八个字。

他推门而，迎而撞来的便是一排排书架，书架藏书馆影之中，不见其尾，给人一极其烈的视觉刺激，书架上密密麻麻排满着书，他看着这画面便生很多喜悦，待现这里的灰尘不像昨日睛所见的那般多，更加兴。

但陈长生真的没有看过，因为在过往的十四年里，师父总对他说没有必要学，到你该学的时候再开始也不迟，他问过什么时候才是该学的时候，师父却始终没有回答过他，直到这次离开西宁之前，他说要下山去京都，要去看天书陵与凌烟阁…

照他昨日的请求，藏书馆不需要打扫——钥匙在他手里，别人也没办法去打扫——此时\u5

整个过程，他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很平静，就像在已经过很多遍的事情一般。

为了对抗那些力量恐怖、战斗天赋无比大的族，人类世界禁止把基础的、比如洗髓境的门方法当秘密——当然，各大宗派自然有自己更大的方法——基础的修行法门就像天书陵的石碑一样，自由地现在所有人前。

他翻开了书的第一页。

…

他有过无数机会可以开始修行，只是时机未到。

他拿起那本洗髓论，走回门前，坐到被净的地板上，借着门外洒下的天光，翻开了第一页。

…

日光缓移，小楼的打扫工作基本结束，陈长生背着行李，在杂役们好奇和敬畏的光中，走最靠藏书馆的那幢，扑面而来的依然是霉味，虽然比昨日淡了不少，但还是能够清晰闻到，看来就算日晒风，或者也要过好几天才能完全消除。

国教学院荒废多年，其余建筑里的桌椅，都不知被谁偷走卖了，住宿小楼里的床板都没有剩下张，辛教士昨夜便开始让教枢加修复和补充，只有这间藏书馆因为锁住的缘故，保存的相当完好。

…

对于霉味这味，他真的很不喜，把行李放好后未作任何停留，直接转了小楼，向着一墙之隔的藏书馆走去。

他已经等了很长时间，当这天终于到来的时候，或者是因为等的时间太久，他反而已经没有了兴奋的力气，只剩下平静。

理来说，这时刻，他至少应该会表现些兴奋或是张。

在东御神将府和天院里，他都说过这样的话：我不是不会修行，只是还没有修行。

…

他走上石阶，来到门前，取那把从教枢拿到的钥匙，那把旧铜锁里，随着钥匙的，陈旧的微绿锈痕像刨一样缓缓卷起，然后落在地上，终于，喀嗒一声响起，仿佛有块石落地，刚好落铺着细沙的小里，给人一特别舒服的觉。

但他没有。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这本书名字很简单，一看便知讲的是洗髓相关的知识，正因为简单，所以也很常见。

如果有人看到这幕画面，绝对想不到，这是他第一次读修行方面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