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正说着，旁边又走来两个五大三的男，他们眯起睛向青年了，青年向大妈摆手致歉，转随那两人离开了这里。

爷爷把我扛在肩上一路小跑，此时大日升，地平线尽传来一片嘈杂之声，当我随着爷爷穿过人群的隙看到梧桐树的树墩旁死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的时候，还是吓得哭了声。

那谁知，他们这个村儿邪气得很，多少年前公家就要从这里修铁路，那个科学家李什么光的来过这里，说不能修，修起来也跑不了火车，要不然咱县城的火车咋就专门绕过这里？

两个大妈正说得津津有味，一个着黑框镜的青年走来问，这青年彬彬有礼，着一普通话，那大妈见他这样问，得像小啄米：哦对了，对，对，是地质学家，叫李四光，当初还是我男人写的大字报迎他来着。

由于我个很小，被往来的人群挤来推去很快就迷失了方向，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王家村有一天会这么闹，比镇上逢集时候的人都要多，待到天光铺开后，人就更多了，他们有的是外村来看闹的，有的是闻讯赶来的记者，有的是县里的领导。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占满了王家村的每一寸土地，我穿梭在人群里，依旧没有找到爷爷，鼻一酸就要哭来。

理直气壮地说给我练练胆。

母亲的声音正是在这时候传到我耳畔，我转过，果真看见母亲正神焦急地向我走来，她叫着我的名字，拉着我的手向人群外走，人声嘈杂，我听不清母亲嘴里在说些什么。

早让他们不要砍树，非要砍，这棵树活了千把年，说砍就砍的了？站在我旁边的一个大妈小声嘀咕说。

几声嘹亮的哭声忽然传来，哭得撕心裂肺，她们正是被通知赶来的这些伐木工人的妻，警察将这些哭喊的女人拦在警戒线外不让靠近，不论她们哭得多么惨绝人寰。

青年听完大妈的话，轻轻地推了推他的黑框镜又问：那您知不知李四光为什么说这里不能修铁路？

我这才发现爷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此时天还没有全亮，我不敢向远看，小声地唤着爷爷。

妈，那些死人为什么都指着咱们村的老井啊？

妈。忽然，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响起，是邻居家的虎，年龄跟我一般大。

我怎么听说是树里住着不净的东西哪！那东西还下了窝，生了几个人一样的东西，树刚被砍的时候还能动的咧！另一个大妈说。

从很小的时候爷爷就带我看各人的死状，比如被淹死的小孩，被砍死的小混混，或者骑着电驴追风而被撞死的文艺少年，我看过很多人的死，却从来也没有看过一次死这么多人的。

后来十几辆警车鸣笛开把人群疏散，将那些依旧赤**的死人围起来，我这才看清楚原来那些死人就是当初随着陈三天砍树的那些工人，而陈三天也在这些死人之列，他的尸特别容易辨认，肚得吓人，可能是由于过重，又是地的方式跪着，他的脸都已经被压扁了半边，半颗珠滴拉拉的往外凸。

大妈摇说：那我上哪知咧，那些大人说话饶都绕弯，听不懂的咧！小伙看你长得俊，是哪个村的大学生？娶媳妇了没有，我家二丫

这些人**全，一丝不挂地跪在地上，一丁衣服也没有穿，撅着大，从他们的下能看到他们抵在地上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他们的睛都瞪得老大，像一样，双手以一奇怪的姿势指向同一个方向。

大妈，您是说，当年的地质学家李四光来过这里？

我和母亲循声望去，只见小虎的母亲神匆忙地牵着虎经过我们边，像是有什么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