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让我看看，我家倩倩是不是瘦了。”沈老爷嘶哑、毫无语调的声音从助声中传了来。

小时那一枪开错了吗？

我知，这是在为自己犯下的那些罪恶找理由，不过我并没有阻止这个想法，至少，它能让我心里舒服。

伤好了就去赚钱吧，不是偷摸拐骗，还是抢劫贩毒，只要让自己的女人过好就行，别有什么负担，我们都是坏人，不用装。这是我现在想对火炮说的一句话，可惜，他听不见。

到底是对是错，我不知，也不想知。因为我现在还活着，还过着比较舒坦的生活。这就够了，这辈只是短短百年而已，我只为这百年负责，至于其他的，就留给史书去评判吧。

那天心思大，我忘了问他跟曲建国到底是什么关系。火炮在那间小院里，到底是曲建国抛弃了他，还是暂时让他在那里养伤？！

没有那一枪的话，沈家祖孙仨个现在也许正在围着圆桌吃晚饭，和睦、自然，沈倩倩说不上还会给老爷添上几筷青菜

想起曲建国，我就想起火炮，想起了王绪岚。

刚到金城时沈老爷打来电话，让我跟沈倩倩去见他。谁都知，从明天开始，沈家的山神庙就要换主人了，只是这个话题比较，谁也没有明说。

我后悔了，想不明白自己以前会这么狠、这么毒，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可是，如果不狠一，不毒一，我能有现在吗？早也被米拉杀了、早被曲建华扔了监狱、早被废柴了。就算混的再好，最多也就像火炮一样，依附于沈家的影下，为他们些暗面的事务。何况火炮还有海门的支持，而我，则是彻彻底底的走狗，沈家让我向东，不敢朝西。

可小人们也会说，我努力了，拼搏了，可为什么还是像条狗一样活着？！

过你的日去吧，活的好一，这绝对没错！

棺材屋是我私下叫的，这间屋，本就森无比，再合沈老爷那一腐气，只要一门，就觉得走了一个棺材，还不是新棺材，而是那在地下埋了几百年的棺材，森、腐朽、摇摇坠。

“爷爷，我回来了。”沈倩倩望着沈老爷，哽咽着说。

沈倩倩走了过去，轻轻抚摸着沈老爷枯撕裂的面颊，泪如注。

这就像是小人与大人，小人羡慕着大人优越的生活、阔气的排场、边的女、以及显赫的地位；而大人则渺视着小人，看不起对方没息的样、卑微的工作，以及痛恨他们自己没本事，整天还怨天尤人，说老天不公！

也许大人们会说，我只是生在了一个富豪家、官员家，有错吗？！

“傻丫，哭什么呢，爷爷不是好好的嘛！”沈老爷似乎笑了一下，笑的却比哭还难听，脸面以一说不来的撕裂扭曲着。

真的很讽刺啊，连史书都因人而异，我们还能要求什么呢？

如果在这里拍鬼片的话，绝对再不用刻意布置，房间中的一一草、一灯一画都无意之间连成了一个阵势，鬼阵。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转走到小窗前，望着那盆鲜艳似血的郁金香，情绪却剧烈的反复起来。

如履薄冰，一不小心，就会从天堂掉地狱。沈若赫就是个例，现在不结沈倩倩，以后他就等着每月从家族拿生活费，混吃混喝等死，除非他有曲建国那份魄力。

我纠结了，德与利益之间，难就没有个平衡吗？

一直沈老爷的那间‘棺材屋’，我跟沈倩倩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走着路。

我往车外瞅了一，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山神庙。

“下车啦，想什么呢？”沈倩倩把我从沉思中叫醒。

貌似，史书好像不会记载一个小人的故事。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样，有了矛盾，就会有冲突，就会有弱者的反击。可是拿什么去反击？除了一条命以外，小人们有什么，不用非常之能反击成功吗？

我的心底，有一个声音狂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