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方才那些话，我不是不觉得痛快，可除此之外，竟还多了几分瑟然的滋味。

乘着电梯回到自己的病房，我摁了摁额角，觉得有些昏沉。

可就像我方才说过的那样，他过的那些，是需要偿还的。

还没等我说完，顾衍希已经抬将旁边的凳踢倒，发“砰”的一声闷响。

正因为清楚，我才能准确无误地击中他的肋。

到此我才停下，静静地看着他，不再言语。

到中。

顾衍希闻言像是了气，在努力压制着什么：“好啊，你可真好。不知的，还以为你是故意把自己折腾的半死不活的！”

…

想了想，我又低声：“您恨我也无所谓，反正我差不多是同样的心情。不过您放心，我大概也没剩多长时间了。不像您，只要定期治疗，还能活个十年八年。不过我只想最后奉劝您一句，谁的错谁来偿还，人这一辈清清白白地来，最好也能清清白白地走。”

我也不在意他的反应，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三年前你雇人去害陆行洲的时候，我也受过这样的绝望。你说好好的那么一个人，怎么就突然了车祸，一双就了呢？而且那不是别人，是陆行洲啊，当时南城最有能力最风光无限的商业贵，就因为那么场该死的车祸，一切就都变了。”

看来跟林远国打真是费神的，就这么会儿功夫，我就觉得有些撑不太住了。

这话说的着实有些伤人，旁人听到了也许会觉得这人冷血无情，可我不会。

之后我撇开，叹了一声，藏不住无尽的疲惫：“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以后无论我怎样，都跟你没有一关系…我恨你，顾衍希，这个世界上，我最恨的人就是你。”

我顿了顿：“您该不会以为过了这么长时间，就没人会记得过去的事情了吧。可怎么办呢，我还记得，而且记得特别清楚。那样的痛苦和绝望我也没忘记。您说说，如果把您换是我，您会怎样的选择。”

他听到动静转过，也看向我。

“何希凉！”我的话音刚落下，顾衍希就吼了来，脸上的怒意也再不掩藏。

好不容易挪着步来到门前，我推开门，打算回床上躺一躺，不曾想一抬，竟然看到床边站着的一个人。

“嗯，你说得对，我就是故意的。其实我早就不想活了，活着什么呢，无非就是被人抛弃，利用，欺骗，浑浑噩噩地过了这么多年，到最后连个栖的地方也没有。而且我死了不正好如你们的愿，再没人碍着，你们不知会过得多舒服。”

“你怎么来了？”我边随问着边脱下大衣，然后穿着病号服躺回到了床上。

话说到这，我也再没什么可讲的了，因为说的再多也没用。

顾衍希没立刻回到我，而是走到我面前，低看向我，里似有些沉。

“两个多周之前吧。”我糊糊地答了句。

“什么时候发现的？”良久，他问一句。

我倒不是难过，只是有些心俱疲。

我毕竟是跟他一同生活过二十多年，他的一举一动代表着什么，我都清楚。

我懒得分辨那到底是怎样的情绪，只想闭上睛好好睡一觉。

血缘真的是个特别神奇的东西，有时候你明明知它不代表一切，可真要是完全割舍，也不可能一儿觉也没有。

我则是无视他的暴怒，继续无谓地说：“当初你恨我妈，恨我，现在我们得了一样的病，最后也都会走向同一个结局。你该兴的顾衍希，我知你会兴。所以现在别在我面前假惺惺的，像是你多接受不了一样。以后顾家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可得好好活着，再找个喜的女人过一辈，这样的话才会愈发衬得我有多活该，多倒霉…”

我咙有些哽痛，不自觉地咽了咽，不过却是还能忍。

他的脸是很差，但我知，他不会就此被打垮，以后还会持很长的时间。

哪怕他自己不愿，也由不得他。

我不用多想就知他问的是我病。

这下林远国蓦地闭上了睛，似乎是不想再看到我，只有他轻颤的预示着他的愤怒和无奈。

只是顾衍希这人向来霸，他要是想说话，你不听还不行。

我怔愣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继续向前走去。

“你、你…”他指着我，睛发红，老半天没说个所以然来。

起离开的时候，我低又看了床上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