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啊，我又没差。”

“那是因为你都不理我，我只好自己一直讲啊。”她才发现车窗外是漆黑一团“欸？这里是哪里？”

她故意略过这题，岔开了话题“士诚哥呢？你为什么会想当医师？我以前一直觉得你会跟你爸妈一样，变成很厉害的律师。”

他绞尽脑实在想不来，最后脆顺着直觉开，一路上听着她聊些不痛不的话题，像是什么“中山北路上有一家日式料理很好吃”，或是“那家服饰店的老板超机车”，甚至是“我在这个十字路拍过戏”等。

她的答案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顿了下，神聚焦在某个很遥远的地方，那神绝对称不上愉快。

“搭讪？”

陈士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聆听她的经历。

他又无言了。

她则是被他的笑容给逗笑。“么笑我啦？我是说真的欸！”

“嗯。”她，目视汽车的前方，又：“有个经纪人在路上搭讪我，说要栽培我，一开始我还当他是骗呢。”

在那一瞬间，陈士诚知自己说错了话。

“后来啊，他到我家去拜托我爸妈，请他们同意让我签约。”韩思芳径自继续那些过往“经纪人说得天坠，我爸妈听得都乐歪了。才短短一个月，我就拍了一堆资料照、试镜短片，上了一堆什么姿仪课，走台步有的没的。从此我就变成了摇钱树…”

“么？”她眨了眨。

看着她丽细致的侧脸，他心里顿时现一复杂的受。他无法相信自己车上此刻正坐着一名天后级的女星，同时，他却又得把这个女星和自己记忆里的那个小妹妹重迭在一起。

“有一天他偷偷着我回家，我吓死了，还以为遇到什么变态痴汉，谁知他恭恭敬敬的说想拜访我爸妈。”

“妳话真的很多。”他轻叹气，伸手转动车钥匙，熄了引擎“我开了快一个小时，妳居然可以自言自语一个小时。”简直不可思议。

“妳的初衷是什么？”

听了这话，韩思芳像是突然被人迎面泼了盆那样，脸苍白。

“妳是怎么这一行的？”他脱问。

这样的女人不可能会想赖着一个平凡的邻居，更何况是一个十多年没见面的老邻居，不是吗？

她如梦方醒，即刻扬起角。

人人想抢的朵万万碰不得，摘了之后必成众矢之的，这理他懂，放在心里明白就好了，何必拿来酸她？她何其无辜。

今日她已经是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重量级女星…呃，或许他本无法会她到底有多红，但至少能从别人的中略知一二。

“当然不行。”

她原本还在絮絮叨叨个没完，被他这么一瞧，顿时僵住。

她轻笑声，初衷吗？当然是为了他，不然还能是什么？从她懂事以来，她就拚了命想与他并驾齐驱、变成一个得上他的女人。

他不知。

他打住话，不知自己为何要解释。

“算了，”他转过来看了她一，改：“当我没说，妳打算整个晚上都耗在外面吗？”

“所以其实妳本不想演艺圈？”他微拧起眉。

闻言，他笑了。

“倒也不是说不想，只是…”她回过来，直视着陈士诚，苦笑：“唉，该怎么说呢？一开始的初衷和最后的目的总是会有，对吧？”

“妳希望我当律师？”

又或者男孩写给她的情书是不是一样多？有没有人替她过滤追求者？她第一次上妆的时候是几岁？还有…

他翻了个白，低抠抠眉尾“我已经被妳害过一次了，要是被狗仔拍到，我是不是又要再搬一次家？”

就算她的回答是“希望”又怎么样？他说得好像自己会为她而改变似的，这绝对是失言。

之后他莫名其妙开上明山，又觉得再这样开下去可能又要下山了，于是过了小油坑之后，他开了大屯山自然公园的停车场，关了大灯、拉起手煞车，侧过睇着她。

“被搭讪。”

这一问，两个人都愣了下。

“后来呢。”

他突然很想知，在没有他的那段日里，她是怎么过的？过得好不好？功课有没有退步？钢琴是不是完全没在练习？

只是她并不打算说，有些事情，说来反而会成为对方的负担。

她立刻扬起角，迎上他的目光“我可以吗？”

“那你问心酸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低下，随即又望向车外“向来就不是妳害我，只是总有人会因为妳而——”

“我这是在委婉地告诉妳——我很累、我想休息、我明天还要值班。”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也来得没有理。

坦白说，他真的不懂这女人究竟想从他上得到什么。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心？不怎么说都毫无真实。

“山上。”他淡应两个字。

“山上？”她愣了下“为什么我们会来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