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里对方的动作忽然顿住，呼声停滞，车厢里仿佛下暂停键，只有窗外不断闪过的建筑廓昭示着时间仍在动。几秒过后他才放下手，低低“嗯”一声。

他伸手抚了抚惺忪的睛。“闵宵，我是郁晚。”郁晚率先声，以防让他受到惊吓“你倒了。我和局里打过申请，先带你回家安置。”

又或者，四年已经久到足以抚平一切情绪。十分钟后，车开一片老小区。郁晚解开安全带“今天先住在我这里吧，如果…如果闵祥安没有时间来接你，到时候局里会安排人送你回家。”

郁晚偏瞥一，闵宵垂着睛，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神情，他平静地坐着。全然不同于上一次见面时的歇斯底里，她生一恍惚，仿佛这四年并不存在，他们之间无旧可叙。

郁晚蜷了蜷手指，隔了两秒才声：“闵霖，我是郁晚。”对方一愣，忽然提声音嚷嚷：“晚！晚！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你快联系宵哥哥呀，他到找你都找不到，你去了哪里了呀呜…宵哥哥可伤心了。我也好伤心啊…你怎么不要我们了呜…”的一地方忽然生疼，郁晚蜷了蜷抱住膝盖。

等闵霖说完才开：“闵霖，我有事找你。你爸爸呢？”“爸爸不在家，他在国外差，说过年的时候才回来。晚，你在哪儿呀？回来陪我一起过年吧，我好孤独呀！”

闵宵，四年了。怎么还是没有一个带你回家的人。冗长的走廊里忽然传来老秦惊慌的喊叫声：“孩！孩！你怎么了？

，注意，别累病了。”

“谢谢叔。”郁晚木然地牵个笑“我待会儿就回去了。”老秦离开，去茶间了一壶，又用一次纸杯接了杯，在闵宵面前停下，两人说着什么。郁晚贴墙靠着。上虚得厉害，一路往下，最后脆坐在地上。

快醒醒！快来人！小刘，小张，快来搭把手！这孩倒了！”走到门的背影骤然顿在原地，冷风豁豁来，刺痛郁晚的睛。

她掏手机翻一个电话号码，视线久久落在上面，直到屏幕自动变暗，她又了一下，拇指下拨通键。“嘟…嘟…嘟…”“喂？谁呀？”对方声音带着被吵醒的沙哑和不耐烦。

“嘟。”郁晚下挂断键。她捂住，阖上睛靠墙坐着。表情痛苦地息。意料之中，半分钟过后，寂静的走廊里响起手机铃声。郁晚缓缓睁开睛，等前的昏暗褪去，撑起准备离开，她知闵霖一定会给闵宵打电话。

闵宵沉默地。郁晚知他肯定吓得不轻，心里叹一声气“走吧，我带你上去。”这片小区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没装电梯，楼梯间的应灯需要用力跺脚才会有反应，郁晚不习惯很大动静，平时摸黑走，这次带着闵宵就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闵霖，对不起。”郁晚声音低下来“工作很忙，有机会的话我回去看你。你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你爸爸？让他联系你宵哥哥，有急的事情。”

*凌晨三半，路上人车稀疏，车厢内漆暗，偶有路灯昏黄的光线一闪而过。副驾驶上的人无意识地动了动，安静的空间里能清晰听见他加重的鼻息，片刻过后，密的睫缓缓掀开。

“好啊…没问题。咦。可是晚，你怎么不自己联系宵哥哥呢？他好想你，一直在找你。”郁晚糊地“嗯”一声“你先睡吧，晚安。”“哎哎哎，晚，你别挂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