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尚在淌血，他却毫无知觉，仍于方才她挡刀的震撼下。

“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是活生生的。

也好，跟个人总比跟妖好。

反正，她已经习惯没有人的日，她不怕了，真的不怕。原来一个人的心情是牺牲奉献也毫无怨由，如果有来世就好，能与他相偕白首，偏偏她是个没有来世的妖怪，永远只能躲在一旁看他娶妻生。

只恨自己不是人，若是人，就能与他相伴一生；只恨自己不泪，咬着牙将万般苦咽下。

风淡淡的拂，耳畔响起轻微奇异的声音。

他抿起，将自己淌下的血滴在她的心窝上，随即撕下衣袖，简单的为她包扎起来。

刀锋上尽是血迹，有她的，也有他的。

“我不懂什么是人世间的…我只知…我曾说过可以为你而死…那不是假话…就算砍去我的四肢，我也会保护你。你快逃吧…。”她吃力的想要张开睛再看他最后一；心痛到连都不及抬，便昏死过去。

手铐脚镣多熟！熟到不敢相信，手铐是长命锁，保人长命不死；脚镣是德练，被练者无法伤人，是专制顽劣妖的，这两样皆是数百年前他的宝，而后缠在一顽劣小妖上。原来，她的不死不是天生，而是他数百年前一时慈悲赐予的。

“人世间的短薄而利己。”

之前没有注意过，只当她是哪里的小妖而已，如今他滴血给她，才清楚瞧见她的双手之间有手铐，双足之间有脚镣，普通人是瞧不见的。

他一惊，这才发现刚刚由“无我”跌“自我”的渊里。

他连忙收敛心神，张开又瞧到她全鲜血淋漓，心一动，心神又纷起来。

她是为他而伤，纵使她说她是不死，但心被翻搅刀割，怎还活得下去？

等醒来之后，就再也看不见他了，一生一世。也许醒来之后，她的心已被掏。那都无所谓了，只要他安好，能寿终正寝到百年，就算日日受掏心之苦，她也甘愿。

冷豫天看她已然昏迷，怔忡了下，从她背后抓住刀柄，俐落的。她震动了一下，细致的眉蹙起，血从她飞溅来。

为他挡刀，挡第一刀，他能接受。人挡第一刀会痛，直觉会闪开，要再继续挡下去，会犹豫刹那，这是人之常情、直觉反应，她却不然，仍死抱不放，甘愿受穿心之苦。

“我…我…很可怕吧？”她边说边血，畔是凄楚的笑。“就算是把我的心挖来了…我还是能活下来…你…你不要怕我…我不会再缠你的：你…呕…你快走，万一他们回来就不好了…。”觉到他全绷，她真的很可怕吗？他是第一次见到怎么也杀不死的妖怪吧？

冷豫天望着她苍白的睡容。即使在梦里，她仍然蹙着眉，似乎在作恶梦。虽然他有开人梦境之能，但那算是偷窥旁人心志，非正派君所为；除非救人，否则他不愿动用这

“爷，姑娘昏睡好久了，要不要小的请大夫来瞧瞧？”

他轻轻托她躺到地上，她的掀了掀，似在说“快逃”他底的迷惑更。

心里的激汤难以言喻。这就是人世间的男女之？以往他于旁观者，没有走红尘里，不知里的疑情狂有多骇人…他怔忡的望着她半晌，脑里纷难解。他有什么好？好到让她舍命相救？就算不会死，这掏心之痛又有谁可以忍受？

“那…那就好、那就好。”客倌说得太奥，就算不能理解，也只能装懂。无言的退下。

因为他？

“我说过，我喜你…。”

为什么？

脑里不停映着她穿心时，她里的决从未改过，即使是受翻搅刀割之苦，她也咬牙不离他，为什么？

“会醒就好，爷，您是知的，咱们客栈是小本经营，禁不起死人的…我的意思是姑娘不会死，我只是怕…。”

世间少有能让他震撼的事情，偏偏今晚一连数次，令他猝不及防的，料都没料到。

他将她抱起，目光微瞥，心猛然又震上。

她的未免太过私情。古有佛祖割，为视一律平等，也表博之情，所以佛祖割己喂鹰。她呢？只为一个私、为一个心的男人，忍受穿心之苦，未免太过小。这是私与大的不同，但为何他会受到如此大的震撼？

“我明白掌柜的意思，你大可放心，她一定会醒来，只是时候未到。”

“不必，她自己会醒过来。”

他额上的汗不停的落，沈浸在方才的余震里，难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