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此时卢静之正在下山兜售复制本的“南华心经”虽然号称是由“霍昭黎大侠”首肯之下所得的真本，但因售价太低，虽然购买者众，却都只是冲着萧铿那几个极有意义的大字而来，并无人当真。直到又过百年之后，才有人误打误撞练成绝世神功，这是后话不提。

“娘！”霍昭黎惊喜地喊着，急急忙忙跑过去。

“我只是很不兴。”她把吃完的随意往前一丢，睛追逐着不断下坡去“心里在想什么，说来不行吗？为什么要瞒着骗着？到后来，好像所有事都是因我而起，明明我什么都没。他们自己话不说，凭什么反而我觉得对他们不起？真讨厌！”忆起下山前二师兄等人送别时的神态，她知回泗合门的这条路，日后怕是真的断了。

“嗯。”程逸岸与他并肩坐在山坡山，淡淡回应。

“我真是个极自私的人。要人先拿真心，自己才会考虑回应。一直以来自作多情，以为师恋着我，因为外力被迫分离，于是心中念念不忘，想着她不由己的苦楚，每想一回，好便增加一分——却原来该受这样对待的是师兄。”

“那时我才刚生，这事凶险至极，汪老伯说好在我骨骼奇特，脉象也不同一般人，才能像没事人似的过了这么多年。”

说什么好。他们中江娉婷和洪五娘早知程逸岸是女，剩下几个男人觉得这事横竖不伤情谊，怎样都无所谓，也就心无芥，只有费清愀然不乐。

不过人家送了毕生功力给自己，娘却随便挖个把他埋了，实在有不好意思。

大哥破门下山那年，他只有十二岁，每天被娘赶去田里活，有空就和伙伴玩闹，完全是个

看霍昭黎专心一意注视的眸，程逸岸举双臂过，仰躺在雪地上，疲惫地闭上。

程逸岸手一僵，随即继续啃玉米。

“嗯。”程逸岸手里的窝窝一直没有动，霍昭黎拿玉米换了窝窝，见程逸岸像松鼠一样用心地啃起来，转过去闷笑个够，才又看向她。

众人呆然。

“大哥…”现在看来这称呼真的是有怪怪，但是“大”好像更怪。

霍昭黎望她底的霾，言又止。

过了许久许久，程逸岸才重重吐一气，：“原来师没有慕我啊。”

尾声君意如何

“混账东西！才去没多会儿，就认起爹来了！看老娘不打死你！”

霍昭黎低看握的手，轻：“如果真是那样，我就遇不到大哥了。”

众人往声源看去，只见一位材窈窕的貌妇人，正叉腰站在不远，后站了依然苦着脸笑的刀维蔻。

霍昭黎搓着手，踌躇了下才开：“你是不是…还在想辛门主和辛夫人的事？”

那妇人肌肤胜雪，若天仙，霍昭黎有这样倾国倾城的母亲，原在意料之中，可众人心中疑惑却更了：这女鼻目，棕发碧，显然并非中原人士；霍昭黎廓虽比一般人，大致样貌却与中土人士无异，母俩五官相似之也甚少，可见更多得自父亲遗传。于是问题就来了——萧铿绝对绝对生不这样一个儿！

霍昭黎不追问，静静地等她开。

“无所谓，反正那位萧大侠是不是我爹，也不打什么。”

“听他们那么说，我真的开心：竟有人为我妻眷不要，功名霸业不要，家命不要——有后悔啊，若是能早知他的心意，再加上周遭师兄师们必然的指责，我一气之下，说不定就和他归隐山林去了，这样岂不是少很多事？”她说完又茫然摇“如果他说得，又怎么会临死都不敢看我一？他就是这样的人，凡事循规蹈矩，发现自己不对劲的时候，怕是死了的心都有吧——喂，你抓着我什么？”

她突然笑声来，听得是真的愉悦。

北风凛冽，黄叶翻飞。

程逸岸反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过分开朗地：“你到底是不是萧铿的儿，还是没人知。”

“原来萧大侠不过刚遇上我们母，临终之前把全内力传给我而已。”霍昭黎啃着窝窝，颇为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