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天堂皆在人间。”她忍不住跟着抓耳的鼓，脚尖轻起地板，打起了节拍，手中的酒瓶也因为的摇动溢多少不一的。

还未靠近那扇门，就听见屋里传声笑语，还夹杂些呜声，扑哧扑哧，很急促。呀，居然还有力气骂她？池藻藻上罩，穿上外科手，拧开门。房间很闷，死气沉沉。

“呜…求求你…不要…”像条受了伤翻着的蠕虫。恶心又有趣。池藻藻扑哧一下笑了声。

迅速汇聚成小溪，藏青的被颜更暗了。百分之九十五的酒，消毒效果就是好。因剧痛而发的哀嚎声越来越大，夹着咒骂，夹着求饶。模糊不清，像是某和声，这声音让她兴奋。

可是不够。池藻藻随手摁开音响，放歌“矛盾虚伪贪婪欺骗”“幻想疑惑简单善变”级动。窦唯的声音磁又迷幻，和着女人的痛苦的哀鸣。好听的要命。

她拧开酒瓶盖，微微用力，掀转过来那副还能呼的骨架，暴那块约莫她拳大小的黄绿腐…像裂开的岩石，低不平。淌着。好臭，她皱了皱鼻，倒了约莫一瓶盖的酒下去，果然。

，又僵又。只要她再用力，脑袋就可以像个球，可以咕噜噜在地板上来去。池藻藻缓缓蹲下，试了试老人的鼻息，命，还活着。

“，我带你过去见芳芳啊。”“芳芳…”老人仿佛注了灵魂，浑浊的球转了转，声音噶“我还要给芳芳饭。”辘辘的车辙声，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刺耳。

她还是可以闻到褥疮那死老鼠的味，还有长期卧病在床的人上的屎味儿。窗被关的严丝合，黑的遮光布让住在里面的人不辨天日。雪白的墙面上投映着钟方和他的新家享受着天之乐的VCR。“爸爸最小磊了。”

“你妈在门外面。”钟芳果然住了嘴，像个戳破了的气球。嘴上的壳上下碰撞着，就像金属在锋，铮铮地响着。嘴裂开，血来。

“来，再亲亲妈妈。”躺在床上的女人死死地盯着墙面，恨不得用目光在那一家上烧几个来，让那三个人血不止而死。在嘴中的布团被无法声的恶语浸，淌到枕上。还是那副恨不得生其的样。池藻藻觉得有些无趣。

那个开始疯狂颤抖，剧烈收缩的肌压榨最后的分，豆大的汗珠从孔中渗来。

“贱人，来啊…你不就是喜折磨我吗”哟，中气十足，看来没疼够呀。“你有本事杀了我！”

一曲未毕，酒就洒没了。池藻藻觉得有些遗憾，不过也只能关掉音乐，她带她见识了地狱，自然也要带她见识天堂。扯开钟芳中的布，居然还带着些血丝。

暂停住投影仪，拉开屉，从里面取酒。“钟婶婶，我给您的褥疮消消毒吧。”床上的女人回过神，看见池藻藻，像是受到了大的惊吓，疯狂摇晃着，竟带着了那副已经肌萎缩了的也跟着晃动起来，沙沙地响着。像是要凭借的力挪开，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