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对岸就要到了，距离碧苍苍的森林不过数十公尺，他们即刻就能脱离险境，没想到轴却在这时毁坏，再

“我还有机会，”他急叫。

说着，抱起雪关丢笼内，但是雪关一反便箍住他的胳膀，怎么也不放手，秀脸整个煞白了。

“为什么这么死心？为什么！”铁舟又惊又急又气，狠狠拧住了她的下，不知自己手重。他要她活下来，她还年轻，不该在这里送命！看她受惊，看她簌簌作抖的模样，那泪颜、那惨状，老天！他心痛得受不住，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她青大好的生命如此被连累…

这少女会拿走他人生里仅剩的东西…他的心！

崖上刮起一阵风，草叶萧箫而下，铁舟回望，颊上一条搐着。可恶，时间不多了，刚刚，已耗去好几分钟！

轴发刺耳的吱嘎声，铁笼在悬崖边上磨磨蹭蹭，起初不肯动，忽然一个晃，便整个了去。

“你先过去，我走第二趟…”

这么一来，就只剩小笼可用。铁舟试了几手，幸亏还能作，其它的都不了，他把那手动的缆绳转盘拉开来，急如星火地对雪关：“听仔细，雪关…这溪谷不宽，只要六、七分钟笼就能过去，我在这里会全力帮你拉缆绳，万一，”他咽了咽“万一我没办法再帮你，你就要拚命转动笼上的轴，自己过去。记住，一到对岸，就上离开笼…”

骤然间笼一震，然后速度慢了下来，渐渐、渐渐的，竟完全停住了。雪关张开，只见铁舟两手仍抓着轴，但那轴已从笼上裂开来，再也绞不住缆绳，她心一凛，与铁舟对了一，哑声问：“我们…不能动了吗？”

从悬崖到对岸的地势是倾斜的，一边一边低，因此笼行的速度极快，雪关的长发在空中咻咻飞，两耳满了风声，她本不敢睁，双手攀着笼的两边，丝毫不敢松开，心里不断祷告…快到对岸、快到对岸。

着冷冷的铁笼，铁舟蓦然将雪关搂住。定了两秒钟，然后他一咬牙，纵跃笼里。“如果非要死就死吧！”这么慨然一喊，开始全力扯动轴。“抓了，雪关，咱们要飞了…”

“总比两个人一起死好！”“一起死就一起死，我绝不丢下你自己走…绝不、绝不、绝不！”

他话未说完，雪关便惊声：“你不和我一起过去？”

“迎搭乘新颖舒适的通工到对岸去。”铁舟说。

“要走一起走，你不走，我也不走！”

上，风一来，磨蹭着岩，发吱嘎声，好像随时准备要解，往底下的渊里掉。

可这会儿铁舟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穿过崖上的荒烟蔓草，冲过去先试那座大笼，去年他曾经在对岸作过它，还动得了。哪知，现下一拉动，笼上一条铁索“喀啦”一声便断了，铁舟大声咒骂，脸也变得无比凝重。

而且，她已经拿走了。

“听我说，”他绷住两颚，一条胳膀把雪关圈过来“这笼太小太旧，支持不了两个人的重量，与其两人冒险，不如一人脱困。时间有限，你快走…”

雪关觉得她快要哭来了。

瞧！长长的铁索凌空越过溪谷，直伸独岸的森林，那片森林就是三泽大宅后方偌大的古松林。两座老笼正是早年三泽家所搭建的，以人力动，用来运送人、货的工，只不过久年荒废，大的缆绳、杉木、铁，霉的霉、锈的锈…

他瞪着她看。这一瞬间，铁舟明白了，打从雪关现，他一直害怕的是什么…

其实，除了“新颖舒适”几个字外，铁舟并不是在说笑，这对笼的确可通对岸。

铁舟扔下轴，发一个半呜咽、半咒骂的声音说：“可恶，它非要选在这节骨寿终正寝！”

“不…”雪关叫起来，她又不是傻瓜。“那样来不及，你和我一起走！”

然而雪关这边，正因为晓得铁舟是为保全她而舍自己，她就更舍不得他，死死地抱住他，像剖开了心房般的喊“因为我你，我不要离开你，如果非要死，那就死在一起！”

“你骗人！我一过去，你就没机会了，这座山几分钟就要爆炸，到那时，山崩地裂，你要不是被炸碎，就是被埋在这里，本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