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外走走吧。”霍小玉说“我来这里几个月，也没逛过李家的园，难得今天初夏舒，想去园看看。”

“我，我去挑吧。”崔雅儿的神有些不自然的应着。

霍小玉以前虽然听过一些，但这次李益说得更仔细，她听完摇：“卢氏太贪心了，若能知足，这辈不用愁，但偏偏她放不下权柄，怕你娶妻，怕李家换人当家，真傻，你都考上功名了，家里自然由弟弟继承，黄氏已经是她姊夫那边的人，这都还不满意？”

崔雅儿急了，连忙拉住他的袖“表哥，人家想跟你去。”

崔雅儿被劝了一阵，堪堪止住泪，却没想到她院落的事娘匆匆过来，见几位主都在，行了礼，陪笑说：“大少，您吩咐的东西已经送来了，张老板在等着呢，是让他改天再送一次过来，还是您现在过去挑？”

听见老太太这么说，知事情被发现了，许大娘吓得一下跪在地上“回，回老太太，大少…吩咐咱们盯着牡丹苑，大少爷刚刚往那儿去了。”

“不用，你替我陪陪祖母。”

“雅儿乖，过来外祖母这里，给我槌槌肩膀，这几日不太舒服。”

婆没让她去，母亲说李家规矩如此，让她等丈夫回来再说。

崔雅儿着鼻走到李老太太边，伸手轻轻槌着，直到李益了大厅，这才哭来“外祖母，娘，你们看表哥他，他这样对我。”

崔人太太听母亲这样说，想想也是，便跟着劝“雅儿，你若想跟益儿夫妻一心，得讨他喜，别只想撒，只想人哄，益儿又不是赘婿，怎么可能围着你讨你开心，一个家，男人该有男人的样，女人也该有女人的样，丈夫是天，妻是地，丈夫说什么就是什么，就是了，别想着讨价还价，外祖母说得是，你现在可不是崔家大小，别老再说『我想』，多说『是』。”

“所以她现在只能回去当卢大小了。”

“也好。”李益牵起她，见丫婆要跟上，挥挥手：“不用跟着，林婆，让厨房多一些菜，我晚上在这吃。”

崔雅儿呐呐松开。

“我明明已经吩咐过不许说牡丹苑的事情，大少还能知，到底是你们以为我老了还是脆当我死了，这么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罗嬷嬷，谁收了银多嘴，你给我找来，让婆以后每曰赏她十个嘴，就站在大少的院外打。”

“是，那我去让他等着。”

李老太太开“你呀，脾气收着，现在是李家的大少，不再是崔家大小，以后丈夫说什么听就是了，益儿原本不也好好的，谁让你跟他嘴了。”

霍小玉回看那牌匾，笑说：“腊月那日来，天已晚，也看不清楚，原来这牌匾长这样。”

“慢着。”李老太太突然声，看看崔雅儿，又看看事娘，叹了气“许大娘，给我老实说，机会就这一次，要是跟我撒谎，看着办吧。”

李益看了一方面放心，一方面又觉得好笑“怎么我不在府里，你还吃胖了？”

当下便跟她说了李卢两家的原由。

两人牵着手，这便跨过牡丹苑的门。

“这是我爷爷的字，爷爷当年也想过要考功名，练过的，可惜才云州，就病倒了。”

李益转过来，笑说：“既然嫁李家，祖母总也跟你说过规矩，丈夫让你陪着祖母尽孝，听不懂？还是不愿意？你“想”跟我去，我问你怎么想的了吗？我是让你这么，不是问你怎么想。”

旁边的嬷嬷丫看到大少爷发作大少，都恨不得自己倒——大少虽然才来一个多月，但这些嬷嬷丫伺候多年，早就已经看她心狭小，现在她的丑事被看到了，将来只怕会故意挑她们这群人的刺，好借机赶走。

两个月不见，霍小玉脸颊红扑扑的，气显得非常好。

崔大太太也很苦恼，儿功名无望，大房想稳住，真不能放过李益这女婿人选，可看他刚刚的态度——岳母在，外祖母也在，他都这样摆脸，将来是要怎么办。

此刻表哥说累了要休息，正是她跟着去的好时机，她可不想象卢氏一样个可怜正妻，这辈都没过苍柏斋几次，她要当个不一样的妻，想丈夫的书房就能去，不用允许。

“还不放手？”

李老太太赞许的，看到外孙女眶红红，还是心“这婚事没人问过新郎的意思，老实说吧，你外祖母我啊，都已经有要让他发脾气的准备了，他没发脾气，是为了这个家让步，你呢，就更应该乖顺，这才能讨得他喜，益儿本来就对你无意，你又只想撒，只会把最后的情分都磨完，他嘴上不说，但心里清楚，只要你乖顺大度不犯错，他不会亏待你的。”

虽然是笑着，语气也和善，但字字带刺，崔雅儿圈一下红了。

虽然喜女儿跟外孙女，但她更疼孙，何况在她看来，李益已经算不错了，刚开始没生气，雅儿要跟时也只说让她陪陪自己，是雅儿伸手拉袖时才开始不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