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的是众人又没唱了几首，李的老婆打了电话来，即使是在音乐大过天的包厢里离得近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无奈中李飞奔去，过一会又奔来直冲夏江而来，还一直说：“完了完了，老婆不相信我，非要你接电话，你可要讲明白啊！”夏江此时胃痛得都快麻木，耳聋，恍惚中看见手机上的时间已然午夜过去，自己怕是有十二个小时米未了。一气坐起来，夏江“喂”了一声。

他被她拉那一江中去，淹没至…

自己赌气是不是…赌过了？

而就是这一联系，导致了这次签合同的不顺利或是最后签合同的顺利，而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合同一开始来的就没那么简单。

她已经如此悲哀，那自己，是不是得过了一？

大家以李为首，散的散，跑得跑，一伙人瞬间去了大半。

陈慕陶又想起了几个

大唱苦情歌，张信哲和张国荣一下成了首选。一首《吻别》唱得跑调连连，夏江也只是缩在角落里只求他们快把嗓唱破好回家，要不是刚刚有首歌分散她注意力，再这样下去，自己怕是撑不住了…

正因为疑惑，今晚陈慕陶看着夏江和北鹏一来二去，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坐享渔翁之利。

“嗯，嗯，是，是，没事…大，就是签了合同，大家一起来唱唱歌…真的，哪也没去…我向您保证你还不信么？…好好，我保证，他上回家…”夏江把手机还给李，李千恩万谢“要不是夏江，回去一定死…”

好像那些伤痛她都曾清晰的经历过，好像她在歌唱的时候就和李后主一样后悔和悲哀，她的愁，似乎比李煜更长，也更无奈。

自夏江唱歌之后，北鹏拒绝了所有人的邀请，独自坐在一个偏僻的地方，目不转睛的看夏江。他从没有听过夏江唱歌，也不知她竟能把一首简简单单的《虞人》唱得如此悲哀婉转。

终于，北鹏轻轻地走去，走了很远到便利店买了一包寿司，如果说是给全人吃的，她…

“二十年前的那一个，好像也姓舒…”

先前那个夏江的冷淡笑容，那个夏江的调模样，那个夏江在夕下的无限落寞，此刻都重叠在一起，慢慢的压向北鹏的心，令他有不过气来。

夏江抬定定神，推开陈慕陶的手“不，我自己回去就可以。”言罢也不回，用拳抵着胃一步一步挪去，慢慢消失。

也应该会吃一个吧？

舒夏江，因为一杯酒，你竟是要死扛倒底了么？

陈慕陶一个人留在包厢里，经过这一夜，他心中何止疑惑万千。首先是为什么和浦金的穆经理要提议舒夏江负责此事。本来也无可厚非，但后来在合同迟迟签不下来时浦金一方面说荣基工作不好又不希望换掉小夏就很可疑，加上自己父亲在此事上可说不温不火，一直于观望甚至于放弃的立场，有这心理不是有成竹就是另有隐情。而今晚穆北鹏和舒夏江来来去去就更说明了是后者，他不知舒夏江和穆北鹏在吃饭时双双离去究竟了说了什么，但他至少确定，夏江，父亲，以至于穆北鹏，他们三者一定是有什么微妙的联系的。

一只手过来扶住她，关切地问：“还好吧，要不我送你回去？”

说完这句话，有家室的男人们，都是心有余悸，想一想也确实是到了午夜，一下，唱歌的兴致都没了。

夏江气，想坐起来，却发现早已站不起来，提气用力，站起来时发现前一片昏暗，桌都开始摇晃。

气愤的心在那支曲唱完后慢慢凉下来，开始平静的思考。

无端端的，无名火被挑起来。

拿回去后，小张连连说穆经理真是人民的好经理，寿司顷刻被一抢而光，混中小张连把“经理”说成了“总理”也不知，引来众人一阵哄笑犹不自知。夏江却只是极轻的看了寿司一，又极轻的看了他一，便再无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