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让你这样本该大有作为的人，松懈下来，迟缓下来，沉湎于普通男人的意里，忍不住倾尽所有去帮他…让你忘掉自我，忘掉事业，变得像他一样普通，这才是真真正正搞垮你。”

有些话再荒诞，落耳中都会落地生，长小小的，黑暗的芽。表面上万姿对Inês不以为意，但她说的每个字。

但她里，只有一个人。站在人群末尾，梁景明对着她笑。半隐没在晨曦下，整个人宛如镀了层光环。万姿怎么也不信，他是个“普通男人”他明明那么众，那么好看。

正因为无情，更令人心惊，她抬起眸的瞬间，就连Inês也不由得愣住。

“是的，无论丁竞诚说自己太累还是太张…”看也不看Inês越来越白的脸，万姿一字一顿“我告诉你，他这辈，永远都会是的。”

宛如一张鲜血淋漓又涸的弓，得几乎勾魂摄魄。雪肤乌发，眉红。厕所悬的白灯当打下，衬得她仿佛如聊斋里妖娆而来的艳鬼。

松懈了吗。迟缓了吗。沉湎了吗。当为别人倾其所有时，会意识到自己也在下坠吗。

“还有，你可能年纪太小不知，涂红可以不是为了取悦男人。”错离开前，万姿踩着八厘米细跟，居临下俯视Inês。挑起对方颅，受她轻微的抖。

万姿上学时，没有参与太多宿舍生活。因为人生规划不允许她忙着念书拿奖实习。更因为她明白，学生时代即便随波逐，很容易过得多姿多彩。一旦走象牙塔，褪去校园光环，浪费时间错失机会的人，永远都会是普通人。

“ok。”随便发了个表情包，万姿脆退微信。但情绪没法一键清空，有烦躁悄然滋长。也在香港读的大学，她自然知宿舍派对有多频繁疯狂。充斥喧闹、滥和廉价油，少男少女在无忧无虑地笑，仿佛前方不是人生十字路，而他们只能选择一条路走。

其他同事也都在旁，地等她指示。当众也不好说什么，万姿只：“这次澳门差辛苦大家了，客那边很满意。下午各自休息吧，不用再回公司了。”接耳声顿时四起，掷耳泛起涟漪。

手指越收越，直至在她下颔留下红痕。俯凑到Inês耳畔，万姿声线如寒冰般凛冽…“散粉要定牢，不要像你这人一样，香风就胡飘。”“以后的日还长着呢，飘得这么早，小心很快就被没了，那就什么都完了。”

“你接着要嘛。”同事还聚在一起闲聊，万姿低给梁景明发微信。明知查岗显得控制很，可还是忍不住。

“丁竞诚要是太闲，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让自己起来，”对镜顾盼着，仿佛欣赏一颗宝石切面的光华转。伸指，万姿轻轻掉多余的。慢得像是割，又像是诱惑：“而你，最好开始攒钱，为了你以后的幸福，给你男人那儿镶个钻。”

“没想好，可能先回宿舍补觉。”他补了一句：“今天同层有个同学过生日，我可能顺便买东西回去吧。”又是同学，又是过生日。同学还不知是男是女。

“听懂了吗。”词语在齿间厮磨，她眯着加重语气：“妹妹。”再见到梁景明时，船已靠岸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