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先生问得太多了。”吴征抿了茶，混不清地答。穆景曜目光一亮，话锋一转：“小民失礼。

“吴大人这是要瞒着小民了？”穆景曜硕目一瞪，缓缓：“小民斗胆问一句，日前吴大人曾号令小徒参与剿灭擒拿贼党，韩守备亦曾挥军坐镇，此事是否有关联？大人当真不知？”吴征正愁眉苦脸憋笑得甚是辛苦，闻言小觑之心大减。

穆景曜硕目灼灼，得吴征抹了把脸抚平笑意个心痛的神情：“本官不知。恨不能将这帮为祸大秦的歹徒千刀万剐，若被本官知晓，岂有轻放之理。”

无论是云龙门还是穆景曜的名字都显得颇有威势，吴征想不到这位十一品的一手居然是个五短材，面容也颇显猥琐。

“本官只是遣瞿捕代本官前往恭贺韩守备上任。瞿捕与韩守备向来关系亲密故而提前前往，恰逢刺杀之事。瞿捕与本官同在北城府衙，本官也是心痛，但料想她吉人天相，当安稳无忧才是。”

＊＊＊午后回了北城府衙，吴征正待小憩一番，张六桥急匆匆地前来禀报：“大人，云龙门门主穆景曜先生求见。”

这几件事天下皆知，不知者只是暗香零落的前朝余孽份而已。穆景曜凭着这断断续续的信息便能联想个大概，能云龙门的门主果然非是泛泛之辈。

“哦？快请。”原本与瞿羽湘有约要拜见这位穆门主，不想今日忽然先找上门来。吴征一想瞿羽湘重伤，又得圣命复职京都总捕，穆景曜赶来成都城也是份内之事。

原本想将毒粉带去让她瞧瞧，或许能有什么新的线索，只是原本凄凉无人的天泽，还有那位手无缚之力任人欺凌的妃，现下都让吴征产生的畏惧与疑惑之。

“这些小民也知晓！小民想知的是，何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袭击韩守备，以血衣寒护卫，韩守备之勇武，小徒的武艺也上得了台面，究竟刺客何以得韩守备狼狈不堪，又令徒受重伤。”

吴征讨要了半片指甲盖大小晒的粉末，层层包裹严实后与其余杂一同收在袖里。下朝时几番犹豫，终究没再去后。玉茏烟制毒的本事着实惊人，吴征也恪守约定未将此事告知任一人知晓。

只是来北城府衙有些意外。既来北城府衙便是公事公办，穆景曜并无官职在，虽江湖辈分较吴征为仍是一介平民。吴征稍作思量只在后院门相候。

“穆先生想说什么？”吴征了个请茶的姿势，笑。“吴大人见谅。小民不久前接到小徒瞿羽湘传讯，曾言吴大人召见小民，正待来京面见吴大人，不想半得知小徒受袭重伤。

赶至京城后询问刑等皆语焉不详，小徒又伤重不宜打扰，特想问吴大人一句，不知小徒受伤之事可有内情？”

“内情如何，本官不知。”吴征忍不住又个笑容，穆景曜双眉锁，硕目锐光，一本正经的严肃样上那张脸实在太过逗趣。吴征忍难为，只得借由和善的笑容抒发捧腹之意。

小徒剿灭贼党于门中亦是功绩一件，小民曾问于小徒此事，小徒却言大人不让说。云龙门旁的没有，有功的弟必赏，亦需登记造册留传后人，以彰云龙门匡扶于国，锄扶弱之义！不知此事大人可否告知小民一二？”

无知者无惧，近来吴征常常想起这句话。那位凄艳冠绝天下的玉茏烟上，是不是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对自己是否又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目的呢！两人之间接得越多，吴征越发觉得不简单。

只是对睛安在张鼠脸上比例大得吓人。自见到他便不苟言笑，可奇形怪状的模样颇为猥琐，却惹人发笑。衙役们端来茶后，穆景曜也不寒暄而是硕目一扫：“吴大人，小民有些话想说，还岂摒退左右。”

“吴大人，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小民穆景曜见过。”穆景曜在张六桥的陪同下到来，前呼后拥多达十余人众，显得气派极大。

香零落如此作死，倒让吴征略略放心，这帮贼党早一日覆灭，也早日安下些心。穿瞿羽湘肩膀的弩箭已被屠冲收走，不过落在韩归雁手里有了段时间，她也取下分留作样本。

“这样？”吴征见他始终寒着脸面不善，也不畏惧地挥了挥手：“诸位先去吧。我与穆先生私谈。”穆景曜见吴征镇定自若，初次见面毫不怯场，也不禁暗叹：“好气魄！昆仑首徒果然名不虚传。”

吴征微笑拱了拱手，摆臂请客内：“穆先生太过客气了，先生威名一向闻名四海，来北城府衙正是本官面上有光，穆先生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