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着这些珠粉瓶罐，丁寿嗤笑：“雪里梅那一雪白保养起来可是不易，瞧这些胭脂粉都是上品。”

“保养得宜才得上大人，不然怎么能咱府上！卑职将她房内的一桌一椅，一床一板都原封不动地搬来了，只等大人圆了那夜未成的好事。”钱宁陪笑。

“不难为你了。”看把刘得哭无泪，丁寿也没得法，只得认了“回家等着旨意吧，太仆寺少卿季通等人俱令致仕，中书舍人沈世隆、吴瑶、举人华淳、监生张元澄、邵文恩革罢为民，你和刘玑、费宏等人夺俸两月，这事就算过去了。”

“缇帅，下官之事又待如何？”“这事便算完了？人呐？”刘鹤年勉算个朋友，刘老可和二爷没什么情，说话不须客气。“缇帅诶，下官也有难。”

“盼转相怜，羞不肯前。绿珠笛夜，碧玉破瓜年。灭烛难藏影，房明月悬。”丁寿轻声念诵，见落款还有一行小字：弟杨慎为顺卿兄小登科贺。

＊＊＊丁寿吊着睛，端详着前的刘家叔侄。刘心中忐忑“缇帅，适才所说俱是实情，并无半分隐瞒。”“人给了杨用修，如今在哪儿你不知？”不理刘，丁寿只瞅着刘鹤年发问。

“回我给许、刘二位大人打个招呼，今年顺天府的秋闱就由内制主持，聊作补偿吧。”丁寿随后的一句话，让没打采的刘顿时来了神。

“南山兄不怪罪小弟？”刘鹤年愕然。丁寿无力地摆了摆手，刘鹤年还不敢相信，刘已在他后脑拍了一掌“缇帅大度，还不快拜谢恩宥。”刘鹤年连声称是，上前拜谢，又几乎是被他叔叔脚踢地给撵了去。

“本官从不妄言。”以丁寿如今在正德与刘瑾前的面，内阁焦芳积攒的人脉，确有言法随，说一不二的资本。

“缇帅大恩，门下激不尽。”刘已然快速认清形势，一时情急便改了称呼，暗中庆幸侄被撵了去，不然这嘴还真不好张。“内制实乃妙人。”刘的改让丁寿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缇帅此言当真？”北直隶一百三十五个举人门生，不说拜见座主的贽见之礼，单单他们今后步仕途，飞黄腾达，又将是自己官场上的一大助力，这可是用银都换不来的。

“还要罚俸？”翰林院是清衙门，除了俸禄可没什么别的项，总不能让刘大学士到打听哪家尊长去世，上门推销自己的墓志铭吧。“你领着翰林院，书编成这样，总不能一惩戒没有吧！”丁寿瞪着睛叫。

“维新对朋友有义，为兄弟两肋刀，尽这两把刀得我肋叉生疼，也谈不上什么怪罪，”丁寿用力搓了搓脸，勉挤笑容：“兄弟，时日不早了，你也早回川备考吧。”

刘一捶掌心，叫苦不迭。刘也是无奈，照他本意，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找到杨廷和，三对证，实话实说，你儿泡烂妞，惹了不该惹的人，你父想法解决去，别扯上我们老刘家，可这些气话他又说不，新都杨氏并不好惹，杨廷和无论官阶圣都在他之上，未必会卖丁寿的面把人送回，可绝对会将刘鹤年当成带坏儿的最佳损友，与其里外不是人，脆直接将实情托底，在丁寿这里卖个好，毕竟自个儿有把柄让人握着不是。

＊＊＊一方桃木圆桌，着四个桃木圆凳，墙边一张乌木雕大床，垂挂着紫罗锦帐，帐内茵席齐整，枕衾成双。床前正对着圆镜梳妆台，台面上铅朱膏粉、丹，十来个大小瓶盒，香气馥郁。

“缇帅说的是。”刘唯唯应和。瞧着愁眉苦脸地刘，丁寿没好气：“为玉堂仙，好歹拿些名士的气度风范来。”饭都吃不上了，还谈什么气度，古今名士，有几个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刘心中嘀咕。

谅家…”一秤金激的话还未说完，钱宁的大嗓门已经嚷了起来“我让你小心些床，不是门框，你们这帮废，不会把门拆了么！”

“不识抬举的小娘！”冷哼一声，丁寿随手一掀，沉重的妆台应声而倒，盛有粉的瓶盒洒了遍地，房内香味更。“等你府，看二爷如何炮制…嗯？”丁寿目光随转，见翻到的妆台屉内显一张纸笺。

“是。”刘鹤年应了一声“南山兄，不，缇帅，此事皆我一人所为，叔父并不知情，小弟随你置，请勿再牵连。”“住。”刘喝住侄，颜：“缇帅宽宏，念此年少无知，饶过他这一遭。”

“这想必是苏三破瓜之夜所作，可惜杨用修一肚学问，净些诗艳词。”又吃了一苏三和王朝儒合喂的狗粮，二爷醋海生波，翻手便要将这首玉台艳诗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