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全都看过不少案例，费用达数十万元，和解金额达数百万元的吗？但是这些数字得实在太荒唐了，跟预算赤字一样，本不能当真。这些数字都不实在。不过，这些数字倒真的可以作为我们的一些有力事证，说明天下的律师全都患有一迫症，见人有难便要趁机榨光每一钱。这未必就是让坏人罪有应得，或是为正义订个公合理的价钱。这只是敲竹杠的心态，自然而且必然的结果。

所以，我们就得假定律师有其存在之必要。但是，这尚未足以解释：为什么大家打从心底厌恶他们，为什么那么常骂他们，甚至——恕我斗胆——一也不信任他们。若要了解为什么会有这些心理产生，我们必须检视一下这些禽兽的心理，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把律师变成了万人嫌。

我没有确切的数字，但我听说目前律师业的人成长率，比总人成长率要得多。律师就像一窝窝小一样不停孵了来，这整个国家迟早会被律师占满。届时，到都会像洛杉矾一样，律师数目超过居民。比较有钱的人家会雇个律师住在家里。诉讼在以前只是有钱人的嗜好，到时也会取代球、足球，成为主要的休闲活动；而贝里兹（Berlitz）语言中心也会开设“法人法语”的课程。我可以看见未来，那是片灰地带

当律师有一大指导原则，是在他还是学生之初，便得输的，那就是不论在任何情况之下，永远都不可以承认自己有错。这有一分是因为若是这样，他们无所不知的职业名声便会受损；另一分是因为若是这样，他们就有可能自讨苦吃，被客控以业务疏失。所以，这就很清楚了嘛，假如你有办法不把意见说清楚，以免日后证明你讲的话全是胡说八，你就比较容易避免错。也就是因为这样，法界人士特别偏使用两大无往不利的秘密武。就靠这武，一代又一代的律师才能不必费心去找独到的创见，便可以一直摆智者的架。

这两大武当中，比较模糊的那一叫作“灰地带”只要有人用又臭又长的问题步步，律师上如狡兔遁三窟，一钻灰地带里面去也。他会说，表面看来，你的案很有把握。他，给你带来一丝希望，睛由半圆形镜上方睬视着你。但是，这案有些方面，有些抵销的因素，有些很难拿的状况，有一两个可以辩护的地方——不，并不像外行人看起来那么平常。事实上，他说，这个案其实是落在灰地带里面。

你若不幸常常官司缠，你随后就会发现，法律几乎全是由灰地带组成的。而且，这些灰地带还十分、十分受人重视，因为它能给人很多机会，以十足专业的吻大说空话。在这团不清不楚的迷雾当中，唯一有可能清楚微光的，就是你的案正好是另一个案例一模一样的翻版，那案例50年前就已经宣判，而且迄今皆未改变。而这就是他们得意洋洋拿第二秘密武的时候。

案例！这玩意儿既省力又有权威，多啊！每当律师苦思不解的时候，便会向案例求援。当他要摆平对手时，也引用案例。当他反对对方提的法律新解时，便反驳无案例可循。然而，这案例到底是什么东西？就是前人提的意见，因时间逝而德望重，但仍只是一项意见。“案例”可能是法学字典里面最受迎的一个词儿，而且还有一大优于灰地带之，那就是案例让律师可以果敢决定，但不必为他的决定负一丁责任。

对法律人拐弯抹角的格说了这么些低毁的话之后，就此打住吧。接下来要转到收费和开销的问题上；一般人对法律人的态度会由半信半疑变为怒不可遏，最主要还是在这方面。

，无邪绝对不用，无知只会费你良多。再怎样，十个字里面，你了解的不会超过一个。所以，你别无选择，唯有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自己也雇一个法律保嫖…

所有的律师都有这心态。他们自己也无能为力，这是基因的问题。而且事不论大小，由数百万元的官司到蒜、稍纵即逝的小事，在在不会放过。即便没办法上捞到一大票，几个零也可以。我自己就曾为了一杯咖啡和10分钟的闲聊而付了150镑；不过，这闲聊至少还是在办公室内聊的。我有个朋友，有次居然因为打个电话邀他的律师来吃饭，就收到帐单了。我没问他，他的律师时间白吃白喝一顿是不是也要开帐单，不过，若是这样，我也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