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笑：“妹妹真是雅人。不过，这不是灵秀楼的茶，是二嫂去年秋天亲自采了园里百年桂树所结之窨制而成。”

十一娘喜清茶——茶各有禀，有其他掺杂其间，总觉得少了原来的纯粹。

十一娘望去，看见一个五级的台阶，两三个未留的小丫鬟正在那里丢沙包。

十一娘微怔。

众人也都说“好”

清澈明亮的淡金茶汤，碧绿的叶片缀期间，飘着缕缕馥郁的桂香。

太夫人屋后是厅，厅旁边住着徐令宽，徐令宽旁边是徐令宜，再过去是徐令宁…徐家应该还有个寡嫂，不知住在哪里？

门栏窗槅皆用五彩销金，或雕了卉，或雕了鸟兽，或雕了百婴，或雕了博古。与常用的五蝠捧寿或是五登科之类的纹样大不相同。闹中透着庄重。看得来，很了些功夫。

面七间正房，四面廊搭了卷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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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笑起来。

太夫人笑了一声，指了右边不远粉墙内伸来的几绿枝：“那是老五的住。”

乔夫人笑：“五爷可真功夫，连这墙都改了。”

太夫人呵呵笑：“为了这戏台，不知了多少功夫。”说着，指了戏台后面七间厢房：“不是建了这一排，就直接通到园了。”又指了穿堂“把小四的书房也给拆了一半。侥是他脾气好，要是遇到老侯爷，只怕要吃一顿排揎了。”

三夫人笑：“五爷的主意。夏天在卷棚檐上垂了帘扇，边听戏边扇风，清风徐徐，可解夏暑。冬天可挂夹板帘，或垂或卷，再升了火盘，烤了地瓜豆，嘻戏玩耍，逍遥自在…”

她思忖着，已有人赞：“真是好茶！”

“这可是灵秀楼今年新的茶！”她妙目微眯，表情满足。

“可不是。”太夫人就笑着望向了三夫人“要不是小三拦着，说，要是有了贵客来，可以到这边来歇歇脚，小五早就拆了。”

里面小小一个院，只有坐南朝北正房三间，灰瓦粉墙黑漆落地，糊了白棂窗纸。院中衬几块太湖石，左边几枝修竹，右边几株芭蕉，清静雅致。

大家笑着了院，了戏台后的厢房，上了一条青石铺成的甬。甬左边是漏窗墙，砌成或圆或方或海棠式样的窗，可以看见园里的山嶂叠翠、清泉奇石，一路走来，颇有些一窗一景的江南园林味。

大太太赞了一声“好地方”

太夫人和气地和两个妇人说了几句话，三夫人就笑：“走了这一会，不如屋喝杯茶！”

太夫人就望了大太太，大太太怕太夫人累着，笑应：“好啊！”她们沿着刚才三夫人指的粉坦朝南，到了三夫人的住。

三夫人的住五间四，比罗家在弓弦胡同的宅还大。粉墙灰瓦，黑漆如意门，倒座隔成了书房和厅，迎面是穿堂。了穿堂，十字青石甬，了芭蕉、杏树，搭了架。三间正房带耳房，抄手游廊连着东西厢房，住着徐家长孙徐嗣勤和徐嗣俭。第三住着徐令宁夫妻，院里玉兰树和松柏。第四是后罩房。

罗大*连连称赞：“实在是奇思妙想。”

十一娘思忖。跟着走过了元娘的院，看见漏窗墙有一三间正门，左右还各有个侧门。正门和左边的侧门闭，开了右边的侧门，两个婆正坐在门前的凳上说话，看见太夫人，立刻跑了过来请安。

虽然味独特，但她并不喜。

她们在三夫人住的堂屋里喝茶。

三夫人掩嘴而笑：“我们家老爷是看着侯爷脸青，这才来拦了拦。”

“吵什么啊！”太夫人笑“早搬了。小五娶媳妇的时候就搬了，搬到后园的‘半月泮’去了。要不然，借小五一个胆也不敢在这边大兴土木。”

轻轻啜一。

龙井特有的豆香和桂的甜味织在一起，醇厚甘，齿留香。

是桂茶。

太夫人索领着她们了穿堂。

十一娘循声望去——是乔家六小。

五娘目艳羡，乔六小淡淡地笑了笑，十一娘则仔细地打量着周围的陈设。

墙竹梢。

看见太夫人走过来，纷纷上前给太夫人行礼，太夫人边一个穿丁香素面妆褙的五旬妇人就从荷包里拿了糖来赏小丫鬟。小丫鬟们个个喜笑颜开地跑开。太夫人又指了前面的一段粉墙：“那是元娘的院。”

三夫人笑指了甬尽的粉垣：“我住那里！”

乔夫人“哦”了一声，目光转了转：“那这边要是唱起戏来，岂不要吵着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