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或是冥冥之中真有圣明存在，他坐云端巡视凡尘，发现卑微凡间竟生长了一颗能与神明相比的，设下罪罚想摧毁这颗？

詹老一时间不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凤仙的话语，他磨蹭了大半天，终于还是无话可说，只在原地尴尬一笑。

惨白在凤仙的脸上蔓延，残余的傲气让他低不下颅，他脸上还挂着笑容，开说：“这一枪才符合你的名字，锐利，冲锋。”

轻声一笑，詹老拂去衣服上沾惹的烟尘，双膝合并下跪，：“后生小辈詹锐冲，自觉天赋无人可敌，听闻你大衡有一沽名钓誉之辈叫凤仙，嘻，娘们名字。偌大武林，凭什么让一娘们称霸？不才自创绝世武艺临空枪，与大衡凤仙前辈一较下，可否？”

人都是如此，惧怕未知的力量。陈百川也是个凡人，也会害怕。

陈百川觉自己一群人都是破坏者，合伙在毁坏凤仙这尊极好的艺术品，他们负责，红雨则试图从灵魂层面让他崩坏。

红雨意识到了什么，错愕的从凤仙上下来，呆呆立在他旁。那冲天的妖媚不知被她丢到哪个疙瘩，陈百川分明看到，这女人的眶竟然发红了。

白雪衣裳，慢慢盛开自己，与原先从脖颈下来的同僚汇聚在一起，让这朵在冬天原野绽放的红玫瑰更加红艳滴。

银白枪开凤仙的凡胎，涌而的鲜血又给这老人添了凡尘气息。

陈百川把凤仙想的太可怕，其实他也不过是个武功的凡人。凤仙的威名贯穿了陈百川的“童年”耳熏目染之下他心中不禁对这个江湖传说中神明一样的人产生敬重。

听凤仙轻微的气声，陈百川心中冒了奇思妙想。

詹老开始颤抖，之前是因为害怕，现在也是因为害怕。但两次害怕里边包的情绪截然不同，一次是怕自己会死，这次是怕凤仙会死。

可怜天公无情，听不凤仙话里悲凉无奈之意，不舍得来一场秋风或冬雪，应这景象。

人死了，就什么也没了。凤仙化作慈父，手掌放在泣不成声的小凤仙的柔发上，继续说：“我明白了，是我太傲了，一生遇不到敌手，难免的膨胀起来。其实江湖嘛，没有血成河，没有厮杀争锋，那就少了江湖的味。江湖得有匪气，像我这看起来像书生又喜好清之人，少也无碍。”

他没想到自己这指向红雨的一枪，凤仙会不惜用来抵挡。断枪还镶在凤仙上，枪凤仙极可能因为失血过多亡。

小凤仙听他话里行间像是在留下遗言，放下心中芥，抱在凤仙的腰间哭了起来：“师傅，师傅…”

凤仙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也不见怪，脸上的笑容还在：“我还在江湖闯时，觉得其中的江湖味太过血腥。快意恩仇之下，太多的大厮杀，太多的你争我斗。于是我决心改变这江湖，致力于此多年，空有一武艺却依旧无能为力。这江湖还是这江湖，不因我而变。人力卑微，难以逆转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