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贵人就是伊底帕斯的生父？”我问。

“再过一会儿，我们就会经过一个名叫底比斯(Thebes)的古城，”爸爸说。“很早很早以前，那儿住着一位国王，名叫雷厄斯(Laius)，和他的妻约卡丝妲(Jocasta)。尔菲神谕曾经警告雷厄斯王，不得生养女，否则的话，儿长大后会杀死父亲，娶母亲为妻。约卡丝妲生下一个儿。雷厄斯王决定把儿抛弃在山中，让他饿死，或让野兽把他吃掉。”

“他本来就不是嘛！”我嘴说。

我忍不住一声哨来。这不就是底比斯国王雷厄斯当初听到的预言吗？爸爸继续说：“听到这个预言，伊底帕斯不敢回科林斯，因为到现在他还以为，科林斯国王和王后是他的亲生父母。他开始在各地狼，最后来到底比斯附近。就在我们现在站的这个地，他遇到一辆四匹拖的华贵车，上面坐着一位相貌堂堂的贵人。好几个侍卫簇拥着这位贵人。其中一个侍卫揍了伊底帕斯一拳，喝令他让路。你别忘了，伊底帕斯从小在科林斯王中长大，备受，是个尊贵的王啊。他怎么忍得下这气呢？于是，双方就在路上殴斗起来，结果伊底帕斯把车上那个贵人给杀了。”

爸爸摇摇：“可是希腊人相信。他们认为，如果你抗拒命运，到来你一定得付惨痛的代价。”

“坐下来吧！”爸爸说。

“是很残忍，但你先别急，雷厄斯王让牧羊人把他带到山中抛弃；为了预防万一，他把儿的脚割断，以免他逃回城里来。牧羊人遵照国王的命令，把孩带山里，半路上却遇到一个来自科林斯的牧羊人。原来，科林斯国王在这座山中也拥有几块牧草地。科林斯牧人同情这小男孩的遭遇，于是，就要求底比斯牧人，让他把孩带回去给科林斯国王。就这样，小男孩被没有女的科林斯国王和王后收养，成为这个城的王。他们这男孩叫‘伊底帕斯’——在希腊文，那是‘浮的脚’的意思——因为这男孩的脚被生父挑断后，整只脚都变得浮起来。长大后的伊底帕斯，容貌十分俊。大伙儿都很喜他，但从没有人告诉他，科林斯国王和王后并不是他的亲生父母。可是有一天，在中举行的宴会上，有个客人忽然提起，伊底帕斯本就不是国王陛下的亲生嗣——”

我知，爸爸又准备发表长篇大论了。但这回我并不到厌烦，反而愿意洗耳恭听。

我心中开始到罪疚不安了。

“你相信命运吗？”我忍不住问。爸爸站在我边，一只脚踏在我坐的那块石上，手里夹着一烟。

“没错。侍卫也全都被杀了，只有车夫一个人逃回

“伊底帕斯(Oedipus)就在这儿杀死他的父亲。”爸爸伸手臂，指了指山谷。

“命运，汉斯·汤玛士，我在谈论命运——用另一说法就是‘家族诅咒’。这个问题，值得咱们父俩特别开心，因为咱们千里迢迢跑到这个国家来，就是为了寻找失踪的妻和母亲呀。”

白，爸爸为什么会突然激动起来。

“这样太残忍了！”我嚷了起来。

“哦？他实在太过分了。”我说。“可是，爸爸，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没错。可是，当伊底帕斯跑去问王后时，她却支支吾吾，不肯正面回答他。伊底帕斯只好去尔菲求神渝。他问阿波罗的女祭司琵西雅，他究竟是不是科林斯王位的合法继承人。琵西雅说：‘离开你父亲吧！否则，下次见面时你会把他杀死，然后娶你的母亲为妻，跟她生下几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