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人说过，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我想，我们能不能以两年为限，争取在两年之内，彻底搬开这只拦路虎？”秦海对樊志渊说，他的语气十分沉稳，像是在传达着一定的信心。

听到樊志渊的话，秦海有些觉得好笑。樊志渊换了说法，其实意思并没有改变，那就是信低温材料的问题是难以解决的，只是说得更委婉了一些而已。要说起来，当年的学者还是颇有几分迂腐气息的，搁在20年后，那是绝对不会有人傻乎乎地把到手的业务往外推的。

宁默带领的外来团队，又在退休工人们的合下，开始整顿全厂的工作纪律。有了前面的教训，工人们知自己该如何了。遵守纪律这事情，其实并没什么难度，只是取决于各人的自觉而已。一面是100%的工资，甚至还有奖金的承诺，一面是被踢到服务公司去的威胁，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炸刺呢？

樊志渊看了看秦海，说：“当然，什么事情都是事在人为，也许我们再努力努力，突破这个技术难关，也是有可能的。不过，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提前打个预防针为好，省得秦总这边期望过，万一未来展不尽人意，也让秦总过于被动了。”

“樊主任，我同意您前面的说法，大型乙烯装置的主要难关就在于低温材料。更确切地说，是大型乙烯球罐的材料，以及乙烯三机的材料。低温材料除了在乙烯装置上使用之外，在其他许多领域也有广泛的应用，如果我们能够借助这个项目，在低温材料研究方面闯一条新路，对于整个国家的材料研究都是一个大的促。所以，我希望樊主任能够组织兵将，不惜工本在这方面形成突破。

与金南厂同时得到改造的，还有红光玻璃钢厂等另外五家企业。在这些企业里发生的故事，也与金南厂相同。经过短暂的阵痛之后，所有的企业都逐渐步了正轨，各项生产活动呈现蒸蒸日上的迹象。

“大型乙烯设备的原理设计，我们已经基本完成了。由于此前有30万吨乙烯设备的设计经验，这方面的展比较顺利。现在我们遇到的拦路虎，主要是大型低温设备的材料问题，不解决这些问题，所有的设计都是纸上谈兵，无法变成实际的产品。

一批新设备运到了金南厂，在周东屹、禹惠国等人的指挥下，迅速安装完毕。周东屹开发来的几改聚氯乙烯产品的生产工艺已经设计完成，金南厂又重新响起了机的轰鸣声，以及各气阀放气时候的啸叫声。外人听到这样的啸叫，都不免会胆战心惊，而金南厂的工人们则对于这声音倍亲切，这意味着金南厂又活转过来了。

“老樊，话不能这样说吧？80万吨乙烯装置的低温材料，国外在10多年前就已经解决了，就算我们的技术平比他们落后，努努力也是能够赶上去的嘛，你凭什么认为10年之内我们都解决不了呢？”吉振荣不满地反驳，他信誓旦旦地接受了秦海的委托，拉着化工设计院一起这个课题，樊志渊的这个态度，让他脸上有些下不来了。

秦海没有参与这些的工作，他在给宁默等人打好基础之后，便离开了金塘。他要的事情还很多，容不得他在金塘这个地方停留太长的时间。这一会，他正在华清大学化工系主任吉振荣的陪同下，与化工设计院的专家们就大型乙烯设备的设计开发问题行研讨。

在化工设计院的大会议室里，第一研究室的主任樊志渊面无表情地向秦海介绍着工作的展。从他的本意来说，他是不乐意接受这项研究工作的，因为他本就不认为自己能够解决所面临的这些难题。碍于吉振荣的面，又拿了吉振荣转过来的设计费，他也只能勉为其难地让手下开展了工作，此时面对着秦海这个客，他的态度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事实上，低温材料的研究工作国内好几家研究机构都在，至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展。据我们估计，十年之内我国基本上不可能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后续的研究实际上是没有意义的。”

关于全员考上岗的风波，就这样平息了。徐永德嘴里说得气，但真闹不起来的时候，也只能灰溜溜地到服务公司去报。不怎么说，厂里承诺去服务公司能够发50%的工资，这比前一段时间厂里停工的时候已经要好得多了。至于那些合格上岗的职工，能够拿到久违的全额工资，更是劲十足，本不会有人想着与厂方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