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票房这么好，可以追了呀。”黎珍珍怂恿他。段归摇摇，没有再和她透更多的意愿，黎珍珍却说：“那我觉得你这样，不上不下的，又拖着别人，又拖着你自己。很消耗情绪的。”

周旦凝不看好他的事业，不愿意再在他上浪费时间，那时候段归十八岁，比现在更青涩些，本便于对未来迷茫的阶段，想反驳她，无从驳起，最后说：“你说错了。我不清。”

但他还是没办法改，当时的经纪人还是吴慧成天骂他轴，他现在想一想，的确是很轴。虽说不轴也碰不到李曼双。

乖，”她说“但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等不到你变红了。”段归不知所措，把背得很直，他看着周旦凝，听周旦凝埋怨他太不懂得经营自己，只想演戏，不上“清有什么用，还不是没粉丝没钱”

“前几天我还担心你的，”她说“不过看到你状态好像还可以，我就放心了。”或许是黎珍珍跟他认识得早，经历相似，都只演戏，理解不来那些复杂的东西，段归和黎珍珍聊天，总是很松弛，有一久违的轻松的觉。

然而他没办法在李曼双也靠近他时，控制好自己的情，所以把李曼双的不拒绝当鼓励。明知会掉下悬崖，仍旧走上了通往窄门的钢索。

助理来喊人，说补妆结束，戏要开拍了。导演为了让周旦凝换换脑，换了一场吕嘉为和周旦凝的戏拍。段归得以息片刻，化妆师也去了。

“虽然我不清楚你们的情况，但我觉得你不开心，”她看着段归，好像有些共情地慨“如果是我的话，这么沉重的话，我就放弃了。”

“她声音真好听，”黎珍珍“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喜的人吗？”段归在前阵一次剧组聚会喝了酒，和黎珍珍单独聊天时告诉她，自己有个份悬殊，但喜的人。

多年来他为了有戏演，和母亲一起，一场又一场地试戏，至少对几百人卑躬屈膝，怎么谈得上清，他当然不是不会到屈辱，不是不会自卑，他只是单单纯纯想演戏，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难。

留他和黎珍珍在房里。黎珍珍在他对面的椅上坐下，观察他的脸：“他们就是喜吵来吵去的，你别太往心里去啊。”段归抬起脸，对她笑笑。

“没什么好担心的。”段归说。“当然啦，十亿票房，”黎珍珍朗地笑“换我也愿意挨骂啊。”“十亿也没有分给我的。”“那你可太贪心了。”正聊着。段归摆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李曼双给他发了一条语音。

最近段归有时会觉得自己的情是捆缚他和李曼双双方的锁链，是他给予这场易的并不德的赠品，他想得太多了。想要的也太多，不合时宜，不明事理，不懂见好就收。这些段归都知。

化妆间灯光很亮，四周镜上都是灯球，照得人一切表情都无所遁形。段归没看她，看镜里的自己，问黎珍珍：“放弃这么容易吗？”

段归觉得自己变成亿万富翁的梦，可能也难梦到这样象的生活。李曼双住在一九天地的生活太简单，简单到段归有时会觉得他踮踮脚也是能够得到养得起她的边的。

他开来听，不小心变成了开放模式，李曼双柔的声音响起来：“我才回我爸家里一天，就被当成猪喂了。”她发了她午餐的照片，一张大得华丽得不可思议的餐桌，桌上林林总总加起来几十样餐，都得致无比。碗筷只有两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