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地望着他。在今天的事件后，这温柔的同情几乎使她心防瓦解。

“帮我一个忙，”鲁迪说。“还是用假名登记，就用‘韩洁婷’吧，那是我母亲的名字，那样我们才能找到你。”

“好。”她同意。她不在乎用什么名字。此时此刻，她什么也不在乎；她只想独自一人、只想睡觉。

她想起他是谁了。星期六晚上的宴会。“狄先生。”她说。

“你仍然想雇用我？”她惊讶地问。

“不知，我只晓得地址。但命案显然是几个小时前才发生的，凶手不可能是你。”他抓方向盘。“可恶！我们遇到了杀人狂。”

她累得走不动，在原地伫立良久，希望傍晚的光能赶走从骨里发的寒意。万一柜枱人员不让她住在这里呢？如果他们今天有看电视，各台的新闻报导都会有她的面孔和名字。他们甚至会认为她从警局逃来，但哪有嫌犯会笨到在逃脱后投宿在警局附近的旅馆？

“新闻报导说得好像警方怀疑你，但那太荒唐了，你不可能那事。简直不可思议。你暂时住在这里吗？”

“稳櫎─”她使劲吞咽一下。“我还没有办住手续。”

如果最新一件命案已经上了新闻，那么现今的媒果然神通广大，她疲倦地心想。但他们于度戒备，在监听警方无线电和九一一电话，所以他们有可能比警察更早赶到最新的命案

他情绪激动。“听来像是相同的犯罪手法，莎兰。实际情形在我们调查后比较清楚，但若真是那样，那么你的嫌疑完全被排除。媒不会打搅你。”

一切听他作主是多么容易，现在似乎连最简单的动作都令她为难，不必作任何决定令她如释重负。眨间，他们就置在咖啡厅，他替她了茶和汤，轻声说着一些不需要她回答的话，却转移了她的心思，使她暂时忘记终日萦绕在脑海的惊骇和悲伤。

一整天的折磨耗尽她的力气，使她昏地摇晃了一下。她闭上睛，努力站稳。

他温和地持她。在折腾了一整天后，被人照顾的觉真好。她勉喝下半碗汤和一些茶。至少她开始觉得和一了，但她的脑袋里仍然像是装满了棉。她突然注意到狄先生在说什么时，吃了一惊。

“为什么？”她摇。“谁？”

他脸红了，拿起茶匙搅拌已经搅拌过的茶，然后仔细地把茶匙放在碟边缘。“我知时机很不恰当。”他说。“对不起，这真是令人难堪。”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急忙说。“我只是…我歉，我累得无法专心。谢谢你的提议，但是，狄先生…那样可能不安全。我的雇主似乎都…”她住，嘴颤抖，无法说下去。

他似乎很兴她记得他。“请叫我雷弗。亲的，我整天都在想你。发生这么可怕的事，你一定很害怕。”

“席小？”一个轻柔、犹豫的声音说。“莎兰？”

他是个地的陌生人，但仅有一面之缘的他却比寇更相信她。两人的差异好像一掌打在她脸上，打得她目眩。她没有察觉到自己在摇晃，直到狄先生伸手轻握她的手臂。“亲的，你快昏倒了。跟我来。吃东西之后，我保证你会觉得好多了。”

“那不可能跟你有任何关系，”他定地说。“那只是可怕的巧合。新闻报导说又发生了一件命案，那证明了你绝不可能涉案。”

她非等不可，莎兰心想，目送韩警探的车远离。除非叫计程车，否则她哪儿也去不了。她的休旅车还停在蓝家。

她拿起包下车。在她关车门前，鲁提倾过来说：“我们会把你的衣送过来，你在这里等就是了。”

“那么让我们去替你个房间让你休息。你今天吃过东西没有？这里好像附设有咖啡厅。如果你肯与我一起用餐，我会非常荣幸。”

“你还好吗？”他羞怯地问。

抵达山溪客栈时，她说：“在门放我下来就行了，我自己去办住手续。”她耸耸肩。“现在让他们知我在这里也没关系了，对不对？我也许会接到几通电话，但他们不会来猛敲我的房门。”事情的最新发展让她从嫌犯变成了…什么？关键证人？超级倒楣鬼？

她神恍惚地张开睛，发现视线内有一个似曾相识的男人。他站在几尺外，满脸关切地望着她。她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没发觉有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