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这是嘛？钱的事我想办法。”“雅琴你别多说了，我们反正有退休金，留着钱嘛？电话费贵，别让你们公司的人说闲话。好，挂了啊。”

“知了，妈妈单位也通知了，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还有，下个礼拜我们学校去四季青公社学农，我得把爸爸的军用壶带走。”“好的。”天边最后的一抹红霞渐渐隐去，吃过晚饭的大人和孩们都聚到了简易楼的楼。

雅琴的心沉下来，公司和华为是竞争对手，本不可能有什么合作的事，老板显然是另有目的。

，”雅琴笑起来“我倒是想找下家，你瞧人家要吗？”雅琴拿起一份旧报纸，翻到广告栏，顺手指着一则招聘启事念起来：“诚聘文秘，未婚，二十五岁以下，品貌端庄。小倩，你看我哪条合格？”这回到徐倩无话可说了。

“妈，我是雅琴，晚上我又要加班，您能不能接一下妞妞，要是我八前完事儿，就去您那儿把妞妞带走，要是完不了妞妞就跟您睡，成吗？”

“妈妈，妈妈，我今天又得了一朵小红，老师说我值日不怕脏不怕累。”“是吗？我家琴琴真乖。快去写作业吧，写完了去玩儿。”“今天没留作业，老师说晚上大家都要听广播电台，有重要的事。”

放下电话，雅琴并没有着急，她只是生气。文若啊文若，你读了那么多书，怎么就不懂得“别人屋沿下，不得不低”这么简单的理呢！你怎么就不想想我有多难！你一冲动，痛快了，我还得给你在后面收拾！加拿大移民，有那么容易吗？

“雅琴，没问题，你好好上班，妞妞就放心给我。对了，上午文若打电话过来了。”“妈，文若怎么啦？不是说好礼拜六晚上七打的吗？”

要么是裁员的事？或者是，雅琴突然想到上个月汽车上的那一幕，心里一惊，难他还不死心？雅琴了几气，镇定下来，拿起电话，拨通了公公婆婆家。

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把雅琴唤醒，她赶忙直起，拿起话筒，瞟了一下手表，竟然已经两了，电话是老板打来的。“雅琴，四月份的报表好了吗？”“对不起，杰克，我正在，下面的数据报上来得太晚了。”

大家匆匆填了一下肚，就各自回到办公室想自己的心事。一个星期来雅琴睡得太少，已经是周五的下午了，她靠在椅上托着，迷迷糊糊地打起盹儿来。半梦半醒之间，雅琴回到了光灿烂的日里。一个梳着两只羊角辫的小姑娘蹦蹦地跑家门。

“是这样的，孩你别急啊，文若和中餐馆的老板吵起来了，这工打不成了，还给扣下了一个月的工钱。语言学校也不给续签证明了，说是旷课太多。”

过了好一阵，转走开，留下一声叹息：“说真的，琴，你也就品貌还算凑合。”快十二了。

夏天和秋天的几乎每个晚上，都有叔叔讲破案的故事，小雅琴可听了，有“一双绣鞋”还有“黑三角的故事”

“那，文若有没有说准备怎么办？”“他说加拿大最近修改了移民法，好多中国人都在办，文若也想试试。中午你爸去把我们在单位里一笔公积金取回来了，你能不能再和你们那个同学换元？”

有两家民营公司倒是看中了雅琴的练和经验，可他们开的薪实在太低。雅琴不是那拜金的女人，但现在家里老老小小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文若一时又帮不上忙，甚至还在帮倒忙。雅琴的午饭吃得很少，饭厅里沉沉寂寂，似乎都没什么胃。

“没关系，不急着用，晚上能不能留下，加一个班？我知今天是周末，我有重要的事要单独找你，别人在不方便。”“嗯，好的，你是老板。”“也没什么，就是和华为合作的事，再见。”

那是中国第一颗人造卫星传来的天籁之音。雅琴记得清清楚楚，泪，从坐在她边的那个科学家伯伯的睛里淌来，长大以后，雅琴才明白，那天听到的，对于孩们，只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音乐，而对于大人们，那是尊严，一个曾经不得不把铁钉称为洋钉的民族的尊严。

自从徐倩走后，雅琴再也无法专心工作。她确实正在找下家，也确实没有找到好的下家。原因其实很简单，男人只喜年轻女人。

不过今天，没有故事，叔叔阿姨们都静静地等待着什么。月亮在白莲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风送来阵阵牵的清香。家属院里的有线喇叭终于响起来了，一阵噼噼啪啪的噪音之后，一切又都静下来。轻轻地，来自遥远的太空，东方红的乐曲奏响起来。